青驄馬前蹄高高揚起,帶着極大的風聲,直直砸向葉無忌的面門。
葉無忌不躲不避。
九陽真氣在體內急速流轉,雙臂往上一抬,硬生生迎向那對碗口大的馬蹄。
兩者相撞。
重重的一聲響在馬圈裏傳開。
葉無忌雙臂肌肉高高賁起,將那股下墜的力道全部接下。
他腳下的泥土承受不住這股重壓,直接往下陷了半尺,連小腿都埋進了土裏。
但他上半身紋絲不動。連氣都沒喘一口。
青驄馬一擊未果,正要收回前蹄。
葉無忌雙手變掌爲爪,一把扣住馬脖子上的鬃毛。
他雙腿從泥土裏拔出,藉着手上的力道,身子在半空中一翻,穩穩落在了青驄馬的光背上。
馬背上沒有馬鞍,葉無忌雙腿用力一夾,雙膝如同兩道鐵箍,死死鎖住青驄馬的腹部。
青驄馬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它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嘶,四蹄在地上亂踩,整個身子瘋狂地上下顛簸,試圖將背上的人甩下去。
它時而高高躍起,時而前腿彎曲將後半身撅高。
葉無忌坐在馬背上,任憑青驄馬如何折騰,他始終穩坐不動。他一手死死揪住馬鬃,另一隻手按在馬的頸椎處。
“給我老實點。”葉無忌低喝一聲。
他催動體內先天功,純正渾厚的道家內力順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透入青驄馬的體內。
青驄馬脾氣暴躁,體內的氣血原本處於極度狂亂的狀態。
葉無忌的內力一進去,便強行衝開馬體內的經絡,將那些亂竄的氣血一一理順。
這是一種極耗內力的馴馬法門。
不靠皮鞭,不靠餓肚子,就靠一人一馬在氣血上的硬碰硬。
你狂躁,我就用更強的內力把你壓下去。
青驄馬察覺到了體內多出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它掙扎得更加劇烈。它帶着葉無忌在馬圈裏來回衝撞,甚至拿身體去蹭那粗糙的木柵欄。
葉無忌抬起左腿,在馬肚子上重重踢了一腳,逼着它偏離柵欄。
一人一馬在泥地裏較勁。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個時辰後。
青驄馬的腳步慢了下來。它渾身上下全被汗水浸透,灰白色的毛髮貼在皮肉上,馬嘴裏吐出大口大口的白沫。
它連尥蹶子的力氣都沒了。
體內的狂亂氣血被先天功徹底壓服,順着正常的脈絡流淌。
青驄馬停在馬圈中央。
它四條腿打着顫,腦袋低垂着。
葉無忌鬆開手,從馬背上翻身下來。
青驄馬抬起頭,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狠與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