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大笑出聲,紅色焰火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夜空。
十名死士毫不遲疑齊齊扣動強弩扳機,十支精鋼弩箭呼嘯而出直取巴圖周身大穴。
巴圖反應極快,雙臂探出死死拽住身旁兩名蒙古護衛的後領,將這兩人擋在自己身前。
弩箭入肉,兩名護衛慘嚎倒地被射成刺蝟。
巴圖藉着肉盾掩護身形暴退三步,避開了餘下的箭矢。
他右手緊握一柄厚背彎刀,刀身寬闊刀刃泛着幽藍光澤,顯然不是凡俗之物。
“大宋武夫,你真當本使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巴圖冷哼一聲,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響,本就高大的身軀竟硬生生拔高半尺。
上衣崩裂露出古銅色的虯結肌肉,肌肉表面流轉着一層暗金色光澤。
這是西域密宗的龍象金剛外功,練至大成可刀槍不入。
巴圖並未盲目衝向葉無忌,他眼觀六路,腳下飛踢,地上一具同袍的屍體便猶如巨石般砸向葉無忌。
葉無忌揮劍格擋,長劍將屍體一分爲二。
就在屍體裂開的間隙,巴圖欺身而上,彎刀攜雷霆之勢劈向葉無忌面門。
刀風凌厲壓得周遭空氣發出尖銳嘯音,這套刀法名爲“狂沙斬”,講究以力破巧一刀快過一刀,全無防禦全是不要命的殺招。
葉無忌橫劍架擋,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巴圖力大無窮,這一刀劈下令葉無忌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四散的勁風將院中的火把接連掀翻,引燃了碎裂的木製大門與遍地殘枝,前院頓時燃起幾處明火。
葉無忌借力卸力,長劍順着刀鋒滑落直取巴圖握刀的手腕。巴圖手腕翻轉彎刀倒撩,逼退葉無忌的攻勢。
兩人在太清宮前院內大打出手,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
巴圖刀法大開大合,招招不離葉無忌首級。
葉無忌步履穩健九陽真氣生生不息,每一劍刺出皆帶起熾熱氣浪,將巴圖的衣衫烤得焦黃。
兩人交手之處勁風四溢,颳得周圍人面頰生疼。
十名死士迅速重新上弩,但場中二人身法極快,刀光劍影裹挾着熾熱氣浪,死士們唯恐誤傷統轄只能持弩封鎖四周退路。
另一邊,巴圖殘存的六名護衛見主將動手,齊齊咆哮着撲向趙玉成與柳素娘。
程英身形閃動擋在夫婦二人身前,她玉簫劍法施展至極處,劍身化作數道青色虛影,將六名護衛的攻勢盡數攔下。
程英步法精妙在刀光中穿梭,劍尖連點令兩名護衛咽喉中劍倒地。
餘下四人揮刀亂砍,程英不退反進,矮身避開兩柄彎刀長劍反削,切斷了另外兩人的腳筋。
最後兩人見勢不妙欲要後撤,十名死士的強弩再度擊發,將這兩人死死釘在地上。
柳素娘攙扶着趙玉成退至大殿的石柱後方,她雙手滿是冷汗緊緊抓着丈夫的胳膊。
趙玉成靠着石柱喘息,琵琶骨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注視着院中的激戰開口分析局勢:“山下固然有兩萬大軍,但青城山道狹窄險峻,騎兵根本無法衝鋒。蒙古人只能棄馬步戰,這就給了我們喘息之機。只要守住前山險道,這太清宮便萬無一失。”
巴圖與葉無忌交手十餘招越打越心驚。
他原以爲這大宋統轄只憑內力深厚招式定然粗糙,哪曾想對方劍法大開大閤中透着極其狠辣的殺意,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更可怕的是那股純陽真氣,順着兵刃不斷侵蝕他體內的密宗真力,令他氣血翻騰經脈隱隱作痛。
巴圖的龍象金剛外功遇上九陽真氣,好似冬雪遇沸水般防禦力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