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此刻也不好受。
他這一拳雖將葉無忌震退,但對方那股灰色的詭異真氣,竟順着拳鋒鑽入了他的經脈。
這股真氣極其陰寒,凍得他氣血運轉都不甚順暢。
山上的青城弟子看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玉成緊緊握着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深知葉無忌若是敗了,青城派今日必遭滅門之禍。
柳素娘躲在人羣最後方,雙手死死絞着衣角。她望着那個高大的背影,心亂如麻。
昨夜在客房裏,這個男人霸道地佔有了她。本該恨他的,可如今見他被金輪法王擊退,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擔憂。
“菩薩保佑,統轄大人千萬不能出事。”柳素娘緊閉雙眼,在心底默默祈禱。
山下的汪德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身爲久經沙場的宿將,他一眼便看出葉無忌在硬拼力道上吃了暗虧。
他當即招來兩名千夫長,壓低聲音下令:“讓神箭營摸上去找準位置。等國師纏住他,便給我放冷箭,死活不論!”
千夫長領命,率領幾十名弓箭手悄然散開,順着山道兩側的灌木叢向上攀爬。
戰場中央,金輪法王再次發難。
他看準葉無忌內力不如自己深厚,打定主意要以十層龍象般若功將其生生耗死。
老和尚雙掌翻飛,凌厲的掌風瞬間籠罩葉無忌周身大穴,每一掌拍出皆挾着開碑裂石的駭人威勢。
葉無忌索性收起長劍,單憑一雙肉掌迎戰。
他將金雁功身法催動至極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重重掌影中如泥鰍般穿梭遊走。
只要擊不中,金輪法王掌力再雄渾也是徒勞。
葉無忌專挑對方招式轉換的空隙下手,大伏魔拳與九陰白骨爪交替齊出,逼得金輪法王屢屢回防。
兩人在狹窄的山道上鬥得難解難分。
四周的樹木被狂暴的掌風攔腰掃斷,碎石木屑四下迸射。
恰在兩人纏鬥至白熱化之際,葉無忌耳根微動,敏銳地捕捉到右側灌木叢中傳來的弓弦緊繃聲。
他久經戰陣,對這等暗算伎倆再熟悉不過。
“老和尚,你們蒙古人交手,竟還喜歡暗中埋伏放冷箭?”葉無忌朗聲大笑。
金輪法王聞言一愣,他向來自重宗師身份,根本不屑於使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就在他愣神的半個呼吸間,三支穿甲重箭自右側灌木叢中破空而出,直奔葉無忌後背襲來。
葉無忌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向左平移五尺。那三支重箭頓時落空,餘勢不減地射向對面的金輪法王。
金輪法王勃然大怒,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將三支重箭盡數掃落。
他轉頭衝着山下怒喝:“汪德臣!老衲與人交手,誰準你們插手的?都給我退下!”
汪德臣立於山下撇了撇嘴,沉默不語。
葉無忌卻趁着這轉瞬即逝的破綻欺身而上。
他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金輪法王的手腕,丹田內的混沌之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灰色的真氣順着金輪法王的脈門瘋狂倒灌而入。
金輪法王大驚失色,只覺體內的龍象內力竟被這股灰氣快速吞噬。
他拼命催動十層功力,妄圖將這股異種真氣逼出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