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宮後院的客房內,藥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黃蓉坐在牀榻邊緣,手裏拿着一塊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着葉無忌前胸的血跡。
那片深紫色的淤青觸目驚心,看得她眉頭直跳。
程英端着一盆新換的熱水走進來,放在木架上。
“師姐,水換好了。”她說話聲音很低,目光在葉無忌的胸口掃過,眼底透着濃濃的擔憂。
黃蓉點了點頭,將手裏的髒毛巾丟進水盆。
她轉頭看向葉無忌,語氣裏帶着幾分責備:“你這脾氣甚麼時候能改改?那金輪法王已經到了宗師境界,你區區先天后期就敢跟他硬碰硬。今天若是我晚到一步,你就真成了一具屍體。”
葉無忌平躺着,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黃幫主教訓得是。不過那老和尚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我那一招純陽之火,他也夠嗆。”
他稍微動了一下身體,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牽扯到了受損的經脈。
黃蓉趕忙按住他的肩膀,沒好氣地說:“還逞強!你體內的經脈亂作一團,也就是你功法特殊,換作旁人早就成了廢人。”
站在門邊的柳素娘雙手絞着手裏的帕子,看着這兩個絕色女子圍在葉無忌牀前,心裏那種酸澀感越來越強烈。
她原本覺得自己被葉無忌強佔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現在看到他爲了青城派險些沒命,又看到有如此優秀的女子爲他擔心,
她突然覺得,能伺候這個男人,似乎也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柳夫人。”黃蓉轉過頭,目光落在柳素娘身上。
她久居高位,眼神裏自然帶着一股威壓,“統轄這裏有我們照顧就行,你去前院幫着趙掌門安撫一下青城弟子,順便點清一下咱們帶來的糧草和火器。”
柳素娘身子一顫,趕緊低頭應答:“是,黃幫主。”她偷偷看了一眼牀上的葉無忌,咬了咬嘴脣,轉身退出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人。葉無忌看着黃蓉,眼中帶笑:“黃幫主好大的威風,把這青城掌門夫人都嚇得不敢抬頭了。”
黃蓉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輕一點:“別貧嘴。你傷得這麼重,接下來有甚麼打算?蒙古人這回吃了個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汪德臣這老狐狸手下有兩萬大軍,金輪法王雖然走了,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葉無忌收起笑容,正色道:“這次多虧你帶了三千精銳和火漆彈過來。飛仙閣地勢險要,我們只要把火器佈置妥當,他們就是有千軍萬馬也衝不上來。關鍵是後山。”
程英在一旁插話:“後山那條暗道昨晚已經被達爾巴帶人摸清了,雖然我們堵住了出口,但難保他們不會再找別的路。”
葉無忌點頭贊同:“程姨說得對。所以後山必須增派人手死守。張猛帶去的死士機警得很,讓他們跟青城弟子混編,分成三班日夜巡邏。”
黃蓉站起身,在屋裏走了兩步,若有所思地分析:“汪德臣折損了不少兵馬,士氣大跌,暫時應該不會發動大規模攻山。咱們有時間修整。當務之急,是讓你趕緊恢復功力。”
葉無忌運轉體內的混沌之氣,慢慢滋養受損的經脈。
這陰陽輪轉功果然玄妙,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慢慢修復身軀。
他看着黃蓉那惹火的身段,忍不住調侃:“我這傷,光靠吃藥可好得慢……嘿嘿黑……”
黃蓉哪能不明白葉無忌的意思,俏臉一紅,瞪了他一眼:“都傷成這樣了還胡說八道!你安心養傷,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和師妹去辦。”
說完,她又看向程英,“師妹,你留在這裏照看他,我去前院看看防務。”
程英應了一聲,目送黃蓉離開。
房間裏安靜下來,程英在牀邊坐下,伸手試了試葉無忌額頭的溫度,發現已經不再發燙,這才鬆了口氣。
“葉大哥,你今天真的嚇死我了。”程英眼眶泛紅,“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葉無忌握住程英柔軟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傻丫頭,我葉無忌命硬得很。再說了,我還沒娶你們過門呢,哪捨得死。”
程英被他說得臉色發紅,抽出手,端起那碗有些放涼的蔘湯:“快把湯喝了,我去給你熱一熱。”
葉無忌笑着靠在枕頭上,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局勢。
蒙古大軍暫時被打退了,但這絕不是結束。
金輪法王那個宗師境的高手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靠火器能守住關卡,但遇到這種級別的高手,火器能發揮的作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