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
地窖上方的石板再次傳來敲擊聲。
公孫止的眼睛在昏暗中眯了起來。
他伸手抓起放在身旁的金刀黑劍,緩緩站起身。
手腕上的血痂崩開了一道細口,他毫不在意。
尹志平沒有出聲,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他把道袍的下襬往腰帶裏掖了掖,雙腿微微分開,穩住下盤。
石板外頭沒有接着敲。
一陣粗啞的笑聲從上方傳了下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公孫止,老狗,在下面憋得慌不慌?”
裘千尺的聲音。
公孫止臉上的皮肉抽動了兩下。
他轉頭看向尹志平。
兩人都明白,藏不住了。
上方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搬柴火。”
裘千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把口子圍起來。點火。把這狗洞燻一燻。我要看看這老狗能憋多久。”
公孫止咬緊後槽牙。
地窖只有一個出口。
火一點起來,煙往裏灌,不出半個時辰,裏面的人全得變成死肉。
“衝出去。”
公孫止壓低嗓門。
“我打頭,你跟上。這老婦內力不行,擋不住我。”
尹志平點頭。
他拔出長劍。
公孫止雙膝微屈,真氣灌注雙腿。
他大喝一聲,身子拔地而起。
金刀向上一頂,厚重的石板被硬生生掀飛出去,在空中翻滾着砸向一旁的灌木叢。
公孫止躍出地窖。
尹志平緊隨其後,輕飄飄落在公孫止身側。
外頭陽光刺眼。
兩人剛一站穩,就看清了周圍的陣勢。
廢棄藥圃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綠衣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