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陣中,糧車圍攏的臨時指揮所內,黃蓉正將幾卷西羌地貌的羊皮圖冊攤在木箱上歸攏。
她彎腰時,青色勁裝繃緊,那豐腴的臀瓣勾勒出極其誘人的弧線。
葉無忌站在她身後,目光如火般黏在那道曲線上。他最喜歡的便是此時的風景,饒是大戰當前,生死懸於一線,他也要先佔點便宜來舒緩緊繃的神經。
這等熟透了的尤物,每一次觸碰都能讓他生出強烈的征服欲。
“去把彭長老和簡長老叫來。”葉無忌吩咐外頭守衛的兩名親兵,嗓音裏壓着一團火。
親兵領命而去,此時四周無人,葉無忌走上前,大手毫不客氣地在那飽滿的曲線上拍了一記,發出清脆的聲響。
黃蓉身子微顫,一股酥麻順着尾椎直竄腦門。她嬌嗔地轉過頭,雙頰飛紅,心底暗罵這魔星真是不分場合,隨時隨地都能作死。
她壓低嗓音埋怨兩句,身子卻像沒了骨頭似的,半點沒躲開。葉無忌視線順着她敞開的領口探進去,那片白膩晃人眼目,惹得他小腹一陣燥熱。
不多時,帳外傳來腳步聲。黃蓉趕緊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端起丐幫幫主的架子。丐幫九袋長老老彭與老簡大步邁入帳內。
葉無忌收斂了心猿意馬,居中坐定,面色瞬間恢復了統帥的冷峻,直奔主題。“兩位長老,西羌三部互相防備,黑水部老首領楊木骨病重,內部不穩。這情報可有差錯?”
彭長老心頭一緊,暗自揣度這位年輕統帥此時問起這茬的用意,面上卻不敢怠慢,抱拳答話:“回葉帥,丐幫弟子潛伏邊關多年,此事千真萬確。楊木骨的世子楊雄與他叔叔楊烈勢成水火。楊烈手握重兵,早有篡位之心。這兩人爲了爭奪金印,背地裏早就動過刀子。”
葉無忌攤開羊皮地圖,指着黑風峽的位置,語調平緩且條理分明地剖析局勢。他腦子裏早就布好了一張大網,此刻正要收網:“這地底下的火器能退敵,卻換不來我要的戰馬。打仗打的是錢糧,也是算計。黑水部傾巢而出,後方必然空虛。西羌三部面和心不和,這就給了咱們可乘之機。”
他指着北邊的鐵勒部和南邊的鬼面部,定下計策,眼神裏透出老辣的算計:“我要你們二人挑幾個精明強幹的丐幫弟子,兵分兩路,換上商人裝束,抄小路潛入黑風峽,分別去見這兩部的頭人。”
兩位長老凝神細聽,不敢有半點遺漏,心裏對葉無忌這份臨危不亂的從容越發敬畏。
葉無忌繼續佈置:“見到人後告訴他們,黑水部正在圍攻大宋軍陣。若是楊烈贏了,得了兩千套鐵甲和八千擔糧草,黑水部便會一家獨大,到時候鐵勒和鬼面兩部連喝湯的份都沒有。你們許諾他們,只要他們按兵不動、作壁上觀,待我擊潰楊烈,大宋便在灌縣重開邊市,鐵器鹽巴敞開供應。若是壞了規矩出兵救援,這買賣便永遠別想做成。這筆賬穩賺不賠,他們知曉該如何選。”
黃蓉在一旁聽着,深知這幫外族人唯利是圖的本性,當即出言補充:“西羌三部貌合神離。鐵勒部貪財,鬼面部缺糧。你們許以重利,他們巴不得黑水部折損兵馬,絕不會插手。去了之後,只管把姿態擺高,莫要墜了大宋的威風。”
兩名長老對視一眼,連連點頭,抱拳聽令。兩人肚裏皆是暗贊,這離間計正中敵人的軟肋。西羌三部爲了爭奪草場和水源,平日裏沒少流血,誰也不願看到另外一家獨大。
葉無忌又看向黃蓉,視線順着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探,停在那道深溝處,腦子裏轉的卻是另一樁借刀殺人的買賣。
“楊木骨那老頭子病重,世子楊雄手裏還捏着一半兵權。楊烈帶出來的全是他的親信。黃幫主,你再派個得力的丐幫弟子,去祕密接觸楊雄。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告訴楊雄,楊烈此戰是爲了奪權篡位。大宋官軍願意助他一臂之力,除掉這個叛逆的叔叔。只要楊雄肯在後方舉起平叛的大旗,這黑水部的內亂便成了定局。”
黃蓉聽罷,理清了其中的關節。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心跳不禁漏了半拍。這連環計策毒辣老練,不僅要在戰場上贏,還要在後方挖斷敵人的根基,簡直是不留半點活路。
她應承下來,立刻去安排丐幫弟子分頭行事,心裏對葉無忌的手段又多了幾分欽佩。
半個時辰過去,司空絕連滾帶爬地跑回本陣,滿身泥水。他大口喘着粗氣,摸了摸還在脖子上的腦袋,心裏那塊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前方的地面已經恢復平整,看不出半點挖掘的痕跡。幾十輛塞滿草料的空糧車橫在陣前,排成一個半圓。
葉無忌下令,將那五百名孱弱的廂兵頂在最前面。這些廂兵手握破爛的長矛,雙腿打顫,連站都站不穩。他們望着遠方空曠的平原,只覺得死神正在逼近,全靠後方督戰的老卒拿刀逼着,纔沒癱倒在地。
西方地平線上,大批騎兵壓境。三千黑水部精騎停在兩箭之地外。馬嘶聲此起伏彼,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楊烈騎着一匹高大的黑水驄,立於陣前。他披着灰狼皮大氅,手裏提着彎刀,目光貪婪地掃視着前方的宋軍大陣。
看着那羣連兵器都拿不穩的南人,他胸腔裏湧起一陣狂喜,這簡直是老天送上門的肥肉。餘滄江騎着馬跟在他身側。
餘滄江看着那單薄的糧車防線,再看看那些抖成篩糠的廂兵,眉頭緊緊皺起。他深知葉無忌的底細,這陣勢太反常了,葉無忌絕不會蠢到拿這種廢物來擋騎兵,裏頭必有要命的陷阱。
“楊頭領,有詐。葉無忌絕非等閒之輩,他手裏有八百百戰老卒,爲何要把這些連刀都拿不穩的廢物擺在最前面?這陣型破綻百出,分明是個誘餌。咱們應當分兵兩翼,從側面包抄,試探虛實。”餘滄江出言提醒,試圖讓楊烈保持理智,手心已然捏了一把冷汗。
楊烈放聲大笑,笑聲震耳。他根本沒把餘滄江的話聽進去,只覺得這漢人道士是被嚇破了膽。
“你們漢人就是膽小怕事。兩翼包抄?那要耽誤多少工夫?你看那些宋兵,嚇得連兵器都拿不穩。他們根本來不及結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全是廢紙!我這三千鐵騎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踩成肉泥!”楊烈語調拔高,滿臉狂妄,腦子裏已經全是自己凱旋而歸的畫面。
楊烈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幾名千夫長。他要借這個機會,徹底把軍心攬到自己手裏。他拔出彎刀,直指宋軍陣營。
“黑水部的勇士們!楊木骨那個病鬼讓你們在峽谷裏挨餓受凍!他不敢得罪宋人,不敢得罪蒙古人!他是個懦夫!你們看看前面,那大車裏裝的全是白麪,那是過冬的口糧!那些宋兵身上穿的是新棉衣!大草原上的規矩,誰的刀快,東西就是誰的!”
楊烈扯着嗓子高喊,將自己的叛逆行徑包裝成拯救部族的壯舉。他口口聲聲爲了部族,實則全是爲了一己私慾。
“我楊烈帶你們出來,是爲了讓部族活下去!誰能搶到糧食,誰便能活命!斬殺宋軍將領者,賞牛羊百頭,女人十名!後退半步者,便是背叛黑水部,殺無赦!”楊烈字字句句皆是用部族大義來壓人。他不提自己篡位的心思,只拿過冬的糧食和戰利品來誘惑手下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