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出了永安鎮,沿着商道往東走。
梁伯鈞已經被安排妥當,跟着青城派下山的弟子一起回灌縣。
臨走時,老頭子抱着那隻竹筒,跟抱親兒子一樣,眼眶還泛着紅。
葉無忌沒回灌縣。
他帶着柳素娘,在鎮口分了道,往北走了。
柳素娘騎在白馬上,屁股在馬鞍上挪了好幾下,才勉強找到一個不那麼磨人的姿勢。
她今天換了件窄腰的鵝黃短襦,下面配着靛藍長裙。
料子很薄,風一吹就貼在腿上,將兩條大廠腿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偷偷看了一眼葉無忌的背影,又趕緊收回視線。
“大人,咱們這是去哪兒?”
“襄陽。”
柳素娘愣了一下。
“襄陽?那不是宋蒙交戰的前線嗎?”
“嗯。”
“大人去那裏做甚麼?”
葉無忌沒有立刻回答。
他一手握着繮繩,另一隻手搭在大腿上,手指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
獨孤求敗的劍冢。
他前世讀過《神鵰》,楊過就是在襄陽附近的深山裏找到那座劍冢,得了玄鐵重劍,還被那隻醜雕帶着練功,武力直接飆升到五絕水準。
劍冢裏除了重劍,還有獨孤求敗畢生的武學感悟。
天下第一劍客的遺產。
混沌之氣配上獨孤劍意,先天第五層那道窗戶紙,說不定就能捅破。
這些話,當然不能跟柳素娘講。
“有點私事要辦。”
他輕描淡寫地答了一句。
“路不近,大概要走七八天。”
柳素孃的臉色變了變。
七八天。
就她和他,兩個人。
七八天。
“大人身邊不帶親兵嗎?”
“帶甚麼親兵,嫌路上不夠鬧騰?”
柳素娘咬住嘴脣,沒再問了。
她心裏清楚,葉無忌的武功已經到了不需要人護衛的地步。
方纔在竹林裏,他用一截枯竹枝就震飛了精鋼摺扇,捏碎頸骨跟捏豆腐一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