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忌的腳尖穩穩落在刀背上。
千夫長只覺雙手一沉,那把百鍊精鋼打製的彎刀,竟然再也壓不下去半分。
“老兄,這雕長得是醜了點,可它也是大宋的雕,輪不到你們蒙古人來剁腦袋。”
葉無忌雙手抱胸,吊兒郎當。
“況且你們大白天的在這荒郊野外欺負小動物,這素質可不行啊。”
千夫長喉間滾出低吼,雙臂筋肉鼓起,竟想憑着蠻力將刀勢頂回去。
葉無忌低頭看了一眼刀背。
這把彎刀質地不差,刀脊厚重。
若換作尋常江湖好手,單憑一隻腳壓在上面,未必能佔到便宜。
可千夫長用的,是軍中搏殺的路數。
力從肩背而發,過臂入刀,走的是一條直線。
此法在戰陣中最利於劈砍,卻也最怕被人截住勁路。
葉無忌腳尖只挪了半寸,壓着的位置便從刀背中段,移到了刀勢轉折之處。
他丹田內混沌之氣一沉,先天功守中,九陽真氣化作厚勁貫入足底,九陰真氣則貼着經脈一繞,將反震之力悉數導回刀身。
千夫長只覺手中彎刀忽然沉重了數倍。
他想撤刀,刀柄卻被反壓之力黏住,雙掌虎口同時裂開。
葉無忌腳尖再往下一點。
“鏘!”
精鋼彎刀發出一聲刺耳的彎折聲,刀背硬生生塌出一道弧口。
千夫長本在向上發力,勁力卻被折回,刀柄帶着他的雙臂向下猛地砸去。
“咔嚓!”
骨裂聲接連響起。
彎刀反撞在他右肩,鎖骨先斷,隨後肩胛被壓碎,胸前皮甲凹陷下去,半邊身子都塌了下去。
千夫長張口欲叫。
葉無忌的左足已經離開刀背,鞋底輕輕點在他的下頜處。
這一腳用的是寸勁。
勁力透入下頜,順着頸骨上衝,又在後頸處轟然散開。
千夫長的喊聲卡在喉間,頭顱向後折去,身軀僵了片刻,便直挺挺地倒在泥水中。
從葉無忌落地到千夫長斃命,不過數息之間。
坑底剩下三名蒙古兵仍抓着鐵鏈,鐵鏈另一頭扣在神鵰腿上,鏈上倒鉤入肉,神鵰每動一下,三人的手臂便被帶得一陣發麻。
他們方纔還以爲千夫長能撐住一兩個回合。
誰料這個年輕道人連兵刃都未拔,便將他們的主將輕鬆打死。
其中一人反應較快,棄了鏈頭,拔刀便朝葉無忌腰間刺來。
此人步子沉,手腕壓低,刀鋒貼着肋下走,正是草原騎兵下馬後常用的近身殺法。
若葉無忌去躲,另兩人便有機會拖着神鵰向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