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了王熙鳳芳心大亂,失了平日裏的精明分寸。
這女子的腳,本就是極私密極敏感的地方,古人云“三寸金蓮”,最是碰不得的禁地,甚至可以說是連着心的。
平日裏在閨房之中,被自家男人把玩尚且羞澀,更何況是在這種場合?
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衆目睽睽之中!
上頭坐着賈政、王夫人,旁邊坐着姊妹妯娌,周圍還圍着一圈伺候的丫鬟。
哪怕只要有一個人認真看上一看,就能瞧見王熙鳳不正常的臉色。
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極度羞恥,那種身體被強行控制的無力感,混合着腳心傳來的陣陣酥麻,瞬間席捲了王熙鳳的全身。
王熙鳳只覺得自己一顆心突突直跳,彷彿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一般。
而更糟糕的是,隨着這個尷尬的姿勢持續的時間愈發變久,她的身子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了。
爲了配合林珂的動作,同時也爲了掩飾桌底下的荒唐,她不得不只有半個屁股坐在椅子沿上,全靠腰腹的力量強撐着。
很快,一股強烈的痠軟感覺便漫了上來,她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連帶着臉上的表情也扭曲起來。
更要命的是,雙腿間莫名地湧起一股奇妙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軟了,若不是手還撐着桌沿,只怕當場就要滑到桌子底下去。
“這......這小冤家!”
王熙鳳咬着下脣,媚眼如絲,卻又狠狠地剜了對面的林珂一眼。
只見那壞人正端着茶杯,一臉的雲淡風輕,甚至還側過頭去同旁邊的寶釵說了句話,好似甚麼都沒發生一般。
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看得王熙鳳只覺得既羞憤欲死,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刺激感。
她在心裏又愛又恨地罵道:“真真是......真真是要弄死人了!我不過是想逗逗他,給他個甜頭嚐嚐,他倒好......竟是想要了我的命麼?這般不知輕重,也不怕被人瞧出破綻來!”
眼看着自個兒就要支撐不住,一旦失態,那便是萬劫不復。
王熙鳳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也管不了那許多了,悄悄伸出手,衝着身邊正悠閒品茗的李紈狠狠地掐了一把。
鳳姐兒心底裏頗有種惡作劇的感覺,雖說方纔起意捉弄林珂時,並沒有想過喊上自己的好妯娌一道兒,但如今情況緊急,正是她進退兩難的時候,還是很有必要拖李紈下水的。
畢竟,這府裏頭,也就這位大嫂子能幫她遮掩一二了。
“呀!”李紈正自個兒想着幸福的事情,冷不丁腰間一痛,嚇得驚呼一聲,身子一歪,手裏的茶碗好懸沒打翻在身上。
這動靜雖不大,卻也引得周圍幾人側目。
一旁的寶釵素來細心,忙投來關切的目光,溫聲問道:“大嫂子怎麼了?可是燙着了?”
李紈穩住身形,轉頭便對上了王熙鳳那雙充滿求救信號的眼睛。
她何等聰明,稍一琢磨便知這鳳辣子定是又作妖了。
面對寶釵的詢問,李紈忙遮掩道:“沒......沒甚麼。好似門窗沒有掩好,方纔一股冷風吹了過來,鑽進了脖子裏,冷不丁打了個冷戰,手抖了一下而已。”
“那可得小心些,彆着了涼。”寶釵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轉過頭去繼續同林珂說話。
而正陪在林珂與寶釵身邊的晴雯聽着動靜,便快步走出去,到窗邊看了看,又伸手試了試風,納罕道:“怎麼回事?這窗戶明明就關得好好的呀?哪裏來的風?”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過頭,正想說“大奶奶多慮了”,卻正好看見林珂正在朝她使眼色。
林珂先是衝她眨了眨眼,又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過來。
晴雯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頓時喜笑顏開。
一般這種情況,肯定是有好事兒輪着自己了。
於是她也顧不得甚麼窗戶不窗戶了,腳步輕快,三下兩下地踱了過去,湊在林珂身邊,身子微微前傾,機靈勁兒裏透着一股親暱,笑吟吟問:“爺~有甚麼吩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