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金猶豫了一下,然後將自己那隻髒兮兮的小手放了上去。
舞臺上,白光漸漸收斂。
場景重新變得清晰,白毅能清楚地看到舞臺上的每一個細節。
此刻的他明明站在舞臺上,卻好像一個剝離出來的觀察者般。
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幕,白毅心中已大致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這並不是甚麼虛構的故事,而是伊莫金記憶的具象化。不知爲何,慾望劇場將她的過去挖了出來,並展現在他的面前。
白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
舞臺再次閃爍。
場景從街道切換成了洞穴,昏暗的鐘乳石洞,地下河流的水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迴盪。
這是深淵第一層——淺灘。
五個人行走在其中。
瓦爾特的聲音依舊沉穩而溫和:“按照情報,第一層主要是蟲子。避開大的、顏色鮮豔的,跟着水流的方向走,應該能找到通往第二層的入口。”
“隊長,你確定情報可靠嗎?”澤斯的聲音帶着一絲疑慮:“那些探淵者的話,未必都可信。”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瓦爾特笑了笑,回頭看了澤斯一眼,“至少他們說的‘發光苔蘚可以止血’這點,應該是真的,畢竟有好幾個人都提過。”
澤斯嗯了一聲,沒再反駁。
一行人繼續向前,穿過狹窄的鐘乳石通道,沿着地下河流的方向走了一整天。
第一層並不算危險,前進期間五人小隊也碰到了很多次其他探淵者小隊,大家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距離。
沒有交流,沒有合作,各走各的路。
場景再次切換。
第二層,無往迷宮。
巨大而複雜的地下通道網絡,岔路無數,每條岔路看起來都和其他岔路一模一樣。
一支原本有幾十人的大部隊,在迷宮入口處聚集了片刻,隨後分散成若干小隊朝着不同方向前進。
瓦爾特小隊選了一條看起來最寬敞的通道。
然後便是漫長而疲憊的穿行。
白毅在舞臺上方觀察着這一切,他看到隊伍中的人越來越少。
有兩三次,瓦爾特小隊差點走散,是伊莫金憑藉着瘦小的身材鑽過狹窄的縫隙,提前探明瞭前方的路況。
在迷宮中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同一批進入深淵的大部隊已經死了一大半。
有人在岔路口被突然閉合的牆壁夾成了肉泥,有人迷路後消失在永不見光的深處,有人在黑暗中聽到了某種呼喚,然後朝着岔路深處走進去,再也沒出來……
瓦爾特小隊靠着彼此的配合,跌跌撞撞地找到了出口,他們鑽了進去。
第三層,石沫森林。
白色粉末鋪天蓋地,石化巨樹的遺骸扭曲着伸向天空,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乾燥而腐朽的氣息。
對於普通人來說,此刻死亡變成了家常便飯,不知多少探淵者的旅途終止在了這一層,就連瓦爾特小隊都差點如此。
他們與深淵戰鬥、與其他探淵者戰鬥……
也是從那這時起,五個人的體內開始出現了某種變化。
隨着體表那黑色的紋路不斷蔓延,賽蘭突然在一次戰鬥中發現自己能憑空製造出一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