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第151章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獻藥 (1/3)

“你找死!”石子騰勃然大怒。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中混沌氣瘋狂匯聚,一道足以崩碎星辰的混沌大手印在他掌心迅速成型。那股威壓之恐怖,讓戰車周圍的帝族親衛們都齊齊色變——蕭前輩這是動了真怒了,要親自出手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蕭前輩要親自出手的時候,那混沌大手印剛剛凝聚了一半,石子騰忽然身體猛地一僵,抬起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掌心的混沌手印瞬間潰散,化作漫天的混沌氣消散在虛空中。他猛地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悶哼聲不大,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唔!”石子騰的身體晃了兩晃,身上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暗。他踉蹌後退了半步,被身後的安瀾嵐兒及時扶住纔沒有跌倒。一絲暗紅色的血跡從混沌面具的下緣緩緩滲出,沿着他的下頜滴落在戰車平臺的金色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那血跡是真的。不是僞裝的,不是逼出來的,是石子騰剛纔強行催動三界宇宙的力量凝聚混沌大手印時,故意讓其中一縷混沌氣倒灌回自己的經脈,逼出了一口真血。爲了把這場戲演得更逼真一些,他也是拼了。

“前輩!您怎麼了?!”安瀾嵐兒大驚失色,連忙扶住石子騰的手臂。她低頭看到平臺上那滴暗紅色的血跡時,整張臉都白了。她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探查石子騰的傷勢,卻被石子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擋開。

“無妨。”石子騰擺了擺手,聲音比剛纔虛弱了幾分,但依舊保持着統帥應有的威嚴。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翻騰”的氣血壓了下去,用一種壓抑着痛苦卻又不願在下屬面前示弱的語氣緩緩開口,“那滅仙噬魂血咒矛是以本帥的本命精血爲引祭煉而成,與我的心脈相連。如今血咒被這小子強行化解吞噬,本帥也因此遭到了反噬。再加上這天淵法則的排斥之力——畢竟本帥的境界已經隱隱超越了天淵的承受極限,強行出手便會引來法則反噬。兩道反噬疊加,倒是讓這小子佔了便宜。”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滿是壓抑的不甘與無奈,將一個拼盡全力卻被天時地利所困、功敗垂成的英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周圍的帝族長老們聽到這番話,臉上紛紛露出了恍然大悟又無比惋惜的表情。原來是蕭前輩被天淵法則限制了,難怪剛纔那混沌大手印沒有發出去。如果不是天淵的壓制,蕭前輩親自出手,那個荒早就粉身碎骨了。不是蕭前輩不夠強,是天淵在偏袒九天十地。這種解釋既保全了石子騰的威嚴,也給了異域將士們一個可以接受的臺階——他們不是打不過,是老天不幫他們。

聽到統帥受傷的消息,異域大軍中頓時一陣騷動。那些原本就因爲石昊死而復生而驚魂未定的將士們,此刻更加不安了。

“統帥大人受傷了?剛纔那下反噬看起來不輕啊,連血都吐出來了!”

“天淵的壓制加上血咒的反噬,這兩重打擊疊加在一起,就算是蕭前輩也扛不住啊!”

“這荒也太變態了吧,連蕭前輩的絕殺都奈何不了他,我們這些人上去不是送菜嗎?”

石子騰等的就是這種反應。他順勢轉身,大袖一揮,聲音中滿是壓抑的不甘與憤怒,咬牙切齒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傳我將令!全軍撤退!退後十萬裏,在原營地後方重新安營紮寨!”

他的聲音在擴音陣法的作用下傳遍了整支異域大軍,每一個字都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隱隱透着一絲受傷後的虛弱:“荒!你別得意得太早!本帥今日遭天淵法則反噬,又被你這小輩僥倖化解了血咒,這才讓你撿了一條命!待本帥回去閉關養傷,推演出你這變態肉身的真正破綻,傷愈出關之日,必將親自踏平帝關,將你挫骨揚灰!”

放完狠話,石子騰在安瀾嵐兒和幾名帝族長老的攙扶簇擁下,轉身快步走進了鑾駕的艙室。那背影雖然依舊挺拔如松,卻怎麼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感。鑾駕的簾幕在他身後落下,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嗚——!”異域大軍如蒙大赦。蒼涼的撤退號角聲在營地上空響起,比來時更多了幾分倉促與雜亂。數千萬大軍連滾帶爬地開始向後撤退,陣型比來時散亂得多。有些營帳甚至來不及收拾,直接被遺棄在了原地。那些後勤補給線上還在運轉的戰爭物資,也有不少被匆匆遺棄,散落在軍營各處。他們現在對那個叫“荒”的少年已經產生了深深的心理陰影——不是怕他的實力有多強,而是怕他那種“你越打他越強”的變態屬性。三天前他還是斬我境中期的戰力,現在已經是虛道境大圓滿、隱隱觸碰斬我境門檻了。再打幾次,他是不是就該突破遁一了?這種敵人,誰跟他打誰就是幫他練級。

帝關城牆上,爆發出了一陣久違的、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那歡呼聲比三天前石昊連斬十五名王族天驕時更加響亮、更加酣暢淋漓。因爲這一次,荒不僅是殺了幾個敵將,而是憑一己之力逼退了異域千萬大軍,逼得那位高高在上的異域統帥吐血負傷、狼狽撤退。這種一人震懾一軍的絕世風姿,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帝關的城牆上出現過了。

“贏了!荒逼退了異域統帥!一人震懾千萬大軍!”

“荒天帝!荒天帝!”

這個日後將響徹諸天萬界的名號,第一次在帝關城牆上被守軍們自發地喊了出來。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用盡全力跟着年輕人一起吶喊。

曹雨生更是直接翻過城牆垛口,腳踩陣盤從城牆上飛了下去,第一個衝到石昊身邊。他繞着石昊轉了好幾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嘴裏嘖嘖有聲。

“嘖嘖嘖,這皮膚,比之前白了,也嫩了。石昊你老實交代,那詛咒是不是美容養顏的?怎麼你中了毒反而變帥了?這還有天理嗎?”

石昊白了他一眼,一腳將他踹開:“滾。你才美容養顏。老子這是破而後立、涅盤重生,懂不懂?”

十冠王天子也走了過來,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石昊周身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敬佩交織的光芒:“石兄,你的肉身——又突破了?”

“算是吧。”石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距離真正的蛻變還差得遠,但底子又厚實了不少。如果現在再對上安瀾帝女,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內結束戰鬥。”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聽在天子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三天前石昊和安瀾嵐兒那場大戰他還歷歷在目——雖然石昊一直佔據上風,但安瀾嵐兒憑藉着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爲和那股詭異的開天真意,至少還能與石昊正面交鋒。這才三天過去,石昊就已經有信心三招之內解決對方了?這種突破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大長老孟天正收起古劍,從城牆上緩步走下。他走到石昊面前,伸出那隻枯瘦卻有力的手,重重地拍了拍石昊的肩膀。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光芒——那是一個看盡了無數天驕起落的守關者,在確認了眼前這個少年確實有能力成爲九天十地未來希望之後,纔會流露出的欣慰與期待。

“荒。”孟天正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鄭重,“從今往後,不管是誰在背後質疑你的出身,質疑你的罪血,都不必理會。你只需要知道——在這帝關之上,你已經用你的拳頭,爲九天十地贏下了最艱難的一戰。那些長生世家的閒言碎語,老夫替你擋了。”

石昊微微一怔,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多謝大長老。不過那些人愛說甚麼就說甚麼,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只需要對得起自己的拳頭,對得起那些信任我的人——就夠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飄向了天淵對岸的方向。那裏,異域大軍正在倉皇后撤,那架暗金色的吞天雀鑾駕已經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在天淵的法則風暴後方若隱若現。

孟天正捕捉到了石昊這一瞬的目光飄移,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但沒有追問。他只是又拍了拍石昊的肩膀,轉身走回了帝關。有些祕密,當事人不說,他也不會強求。

在戰場中央,石昊獨自站在那片被他砸出的深坑旁邊,目送着異域大軍如同退潮般遠去。他的目光始終鎖定着那架暗金色的鑾駕,直到它徹底消失在法則風暴的光影中。他的嘴角掛着一抹所有人都能看到、卻沒有人能真正讀懂的微笑。那微笑裏有腹黑,有得意,有感動,有期待,還有一種只有叔侄二人之間纔會存在的、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挫骨揚灰?行啊,大伯。我等着你下次再給我送甚麼好喫的偏方膏藥。不過下次記得多加點調味料,你這次這藥實在是太臭了。差點燻得我當場露餡。”

他在心裏默默地說着,嘴角那抹笑意又擴大了幾分。他知道,大伯一定會“聽到”的。

與此同時,退後十萬裏重新安營紮寨的異域中軍帥帳內,氣氛與帝關城牆上的歡騰形成了鮮明對比。

帥帳內的佈置與之前別無二致——四角的長明燈依舊散發着柔和的星光,中央的暖玉蒲團依舊溫潤如春,那幅巨大的靈力地圖依舊懸浮在半空中,標註着帝關周邊的每一處地形。唯一的區別是,此刻帥帳內瀰漫着一種壓抑到近乎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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