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這座島上沙石紛飛,狂風大作。
大風將那濃郁的白霧吹散,也打斷了紛紛細雨落下的節奏。
這座島上倖存的人們,其眼中的紅色也慢慢變淡,在清醒過來後,想起了此前的經歷,瞬間冷汗直流。
在感受到島上湧起的恐怖氣息後,忙不迭的逃離這座島。
……
陳興夜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並緩緩飛到了半空中。
此時的陳興夜胸口依舊插着那支箭矢,其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泥水與血水浸溼,一滴滴混合着血水的雨滴順着他的衣衫落下。
他那猙獰鬼臉面具上的白色瞳孔,冷漠的俯視着腳下的清靈子。
一道道怪異恐怖的虛影在陳興夜的身後顯露,一道道呢喃聲,交談聲,嘶吼聲在陳興夜身後響起。
現在的陳興夜,哪怕再相識之人,站在他面前,也認不出他來。
陳興夜此刻的樣子哪裏還像一個活人,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隻年幼的詭異。
衆多污染加身,哪怕有鬼臉面具在,陳興夜的神智也早已消失。
心中唯一所想,便是,“我要殺了他。”
就連這唯一的一道想法,還是因爲其眉心那道閃爍不定金光維持着。
此時的週一早已不敢與陳興夜共享視野了,只是一邊罵着“原來也是不省心的傢伙”,一邊瘋狂通過信仰白霧給陳興夜的眉心加持金光,用以維持陳興夜那唯一的一點神智。
好在週一已經晉升爲了古之祭靈,好在有陳榆葉臨死前反哺的精純信仰之力,不然週一還真沒辦法幫陳興夜,只能任由其自生自滅了。
……
清靈子看着半空中的陳興夜,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原來是你,果真是你,是你影響了我,一定是你,只要殺了你,一切都能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言罷,環繞着黑煙的清算子腳步一踏沖天而起,裹挾着強大的氣勢,對着陳興夜瘋狂攻擊而去。
此時的清算子可以說不弱於任何築基初期的修行者,其只是揮出的拳風便能讓島上大片樹木折斷,沙石紛飛。
其身上的污染氣息更是一蕩,席捲了整座島嶼。
讓這座島上那些沒有來得及逃走的修行者們,瞬間沾染上了污染氣息,有些修爲弱的修行者身軀,更是立馬出現了異化的徵兆。
他身上的黑煙更是已經快要化做粘稠的液體,這些黑煙如世間最污穢之物,靠近之後甚至能聽到黑煙之中有細微的慘叫,尋常修行者哪怕只是聽到這黑煙種的聲音,也會瞬間被污染。
面對這氣勢驚人的一擊。
可陳興夜只是一抬手,便抓住了清靈子那滿是污染之力的拳頭,聲音冷漠道:
“污染?不過爾爾。”
言罷,清靈子的這隻手臂便在陳興夜的手中瞬間瓦解,化作了一團粘稠的液體。
也是在這時,清靈子看到了陳興夜身後有數十道虛影在浮沉。
其中不少虛影的恐怖程度,讓他也是一陣恍惚。
他身上的污染殘留,與陳興夜身後的污染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陳興夜並沒有給清靈子思考的機會,抬手一指,清靈子的肚子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失去了一隻手,一隻腳,身受重傷的清靈子在痛苦大叫的同時。
眼中的紅色竟緩緩消退,他像大夢初醒一般,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身軀,再抬頭看着空中那恐怖陳興夜,眼中止不住露出驚愕的神色?
自己這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