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雅電話打來時,張揚坐在位上,正在看許盈遞來的報表。
他抬手接起電話,王舒雅的聲音平靜,淡淡說道,“小揚,你爸從奉天捎了幾隻野山參,我讓人煲了湯!”
“行,媽,我等會回家!”張揚放下手中的報告,笑着應道。
他太瞭解丈母孃,煲湯是藉口,有事纔是真,掛了電話,將報告隨意拿在手上。
下班時間,公司里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張揚將李鳶接到後,便驅車回家。
車駛入獨棟的三層小樓,灰磚青瓦,門口種着兩棵銀杏樹。
正值秋季,葉子發黃,風輕輕吹拂,灑滿全地。
張揚的車停在門口,和李鳶一塊下來,進屋王舒雅早早將煲好的湯放在餐桌上。
完事後,李鳶因還有沒做完的報表,先行一步去了書房,只剩下張揚和王舒雅兩人。
王舒雅抬頭示意,張揚跟着她來到二樓小房內。
入屋,王舒雅坐在窗邊的紅木沙發椅上,抬手將兩隻白瓷茶杯中倒滿茶,遞給張揚一杯。
茶湯清澈,熱氣嫋嫋升上來。
見丈母孃半天沒說話,張揚有了幾分猜測,他接到茶杯後,並未第一時間喝茶,而是靜等丈母孃開口。
王舒雅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抿一口,“這茶是我從你姥爺那拿的,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聞言張揚端起茶杯抿一口,“好茶!回甘醇厚,脣齒留香,不錯!”
“是挺不錯的!”王舒雅笑着點頭。
下一秒,她話鋒一轉,“小揚啊,近期我看到有關天宇集團的網絡相關報道,你怎麼看?”
說罷,她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資料,屏幕上赫然顯示着,天宇集團強勢拆違,原住民怒斥不給活路!
配圖,訓練有素的保鏢,站在破舊的平房外,神情嚴肅,而地上坐着的老太太,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輿論瞬間點燃,評論區的消息已經來到了幾千條,罵甚麼的都有。
有人怒斥開發商喫人不吐骨頭,有人跟着附和資本家的嘴臉,還有人指名道姓天宇集團在京都敢這麼囂張,還以爲在東北呢,要不要點臉!
總之,輿論已經開始向原住民傾斜。
意料之內的事,張揚的臉上倒沒有多少表情,他隨便劃拉兩下,就將手中的平板扔到一旁。
而後端起茶杯又喝一口,“許大印出手了,比我預想的要快!”
“你小子,說正事!”王舒雅單槍匹馬直入主題,她雙手環胸說道,“公司那邊傳來消息,說對這一切很不滿,剛來京都沒多久就招黑,對我們天宇下一步擴展有影響。”
“不過你放心,那羣老東西,公司還輪不到他們做主。”王舒雅說道。
這句話算是爲他撐腰!
張揚又說幾句賣嘴的好話,將丈母孃面前的茶杯續滿水,不自覺做起了好女婿的本分。
一旁的王舒雅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上的浮沫,沒喝,手輕微轉了幾圈。
“小揚,你打算怎麼辦?”王舒雅反問道。
聽丈母孃的意思,還想去開發這塊地!
張揚看着窗外飄散的落葉,抿一口茶水,像是在想從哪裏說起,然後便開始講。
從一開始,他壓根就沒打算開發這塊地,本來還在想如何安撫原住民囤地皮,沒想到許大印瞌睡送枕頭,幫他解決棘手的問題,還順手送了一波流量。
西郊那塊地,規劃調整還未下來,地鐵站和商業配套設施沒個三五年的時間建不成。
如今去動那塊地,就是往水裏砸錢,水花都蹦不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