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喫的榆樹糰子,雖然頂餓,但是榆樹皮粉的澱粉並不是優質的澱粉。
所以喫下去之後,只能夠頂個一時半會兒,根本就不解餓。
陸海山走了十里路,雖然又吃了兩個玉米棒子,但依舊餓得不行。
野蘋果酸脆可口,七八個下肚,這才讓周海山的身體舒服了不少。
這種飽腹感,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了。
陸海山想着,如果能夠把這些蘋果拿到集市去賣,不知道能不能夠換到錢。
蘋果的味道雖然很不錯,但是個頭太小了。
這個年代的人購買水果可不是看口感,也不像後世的人那樣覺得個頭越小,那就越沒有用化肥和農藥。
所以這種野蘋果應該是賣不出去的,即便能夠賣出去,那價格也是非常的低,費心費力的搞了這麼多蘋果出去,有一些都不嘗試。
陸海山忽然想到了城市電影院門口、學校門口以及集市上賣的糖葫蘆。
如果將這些小蘋果弄成糖葫蘆,保存的時間長不說,價格還能夠賣得高一些。
陸海山記得自己在參軍以前,母親林燕帶着他和陸海草去縣城趕集,就給兄妹兩人,一個人買了一串糖葫蘆。
那個時候的糖葫蘆價格好像是5分錢一串,現在應該漲了不少。
如果一串糖葫蘆能夠賣一毛錢,那也能夠通過這種方式補貼一下家用,可以換一些麪粉和大米。
在沒有獲得獵物之前,利用山林和草原的一些自然作物賺一些錢,是目前最好的打算。
畢竟打獵可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就算陸海山有着野戰士兵的經歷,有野外生存能力,有捕獵的技巧。
從掌握獵物的蹤跡到跟蹤獵物,再到捕獵,那也得有一個過程。
在二大隊有一些老一輩的獵人上山捕獵,一去就是一個月,還不一定有收穫。
但是賣糖葫蘆,僅僅有蘋果可不行,還得有糖。
白糖的價格可是貴的不得了,因爲白糖不僅是生活物質,更是戰略物質。
要買白糖就得去公社的供銷社,買白糖不僅得花錢,還得有糖票。
這個東西可不好拿,而且現在日子這麼艱苦,家裏面也沒有甚麼錢,以白糖做糖葫蘆,成本太大,沒有任何的利潤。
陸海山想着這個問題也休息好了,他站了起來繼續在山野裏面尋找着,也沿路做標記,讓自己不迷路。
山野果然是物產豐富。
陸海山往前走了幾百米,又有新的發現。
當他艱難地撥開層層交錯的藤蔓,準備開闢一條下山的道路時。
忽然之間就聞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甜的氣息。
這個味道陸海山再熟悉不過了,是成熟葡萄的味道。
陸海山忙忙慌慌順着氣味的方向尋去,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發現了幾株肆意生長的野葡萄。
它們的藤蔓相互纏繞,像是親密無間的夥伴,順着樹枝向上攀爬,在枝葉間織出一片翠綠的帷幕。
那一串串野葡萄,如同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紫寶石項鍊,沉甸甸地垂掛着。
每一顆葡萄都小巧玲瓏,紫得發黑,表面蒙着一層薄薄的白霜,在透過枝葉的陽光下閃爍着誘人的光澤。
這種野葡萄要比人工培育的葡萄個頭小了不少,也不知道味道怎樣。
陸海山的心怦怦直跳,他想着甘蔗能夠製糖,甜菜能夠製糖,那這種野葡萄也能夠製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