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供銷社工作人員,就和後世的公務員一樣,捧的是鐵飯碗。 每天上班、下班,不管賣的東西多還是少,工資都是一樣的,沒有提成。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怎麼可能對顧客有好臉色?
供銷社的工作人員一看陸海山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從鄉下來的。
看他這架勢,還想買大米、買麪粉。 所以這名工作人員就問道:“你有票嗎?”
陸海山的腦子一下就卡殼了,情不自禁地說道:“甚麼票?”
隨後他忽然想起來,他現在是在 1979 年,還是屬於計劃經濟時代。
米麪油奶粉等各種生活物資,被國家掌握在手裏。
要想買這些物資,僅僅有錢可不行,得有票。
買米、買麪粉得有糧票,買豬肉得有肉票,買奶粉得有奶票。
而且奶粉這種既昂貴又比較緊俏的商品,可能光有票還不夠,還得需要單位開介紹信,或者出一個證明。
買自行車、收音機得用工業票,等等,不一而足。
一般的農民,只能夠拿到糧票、油票以及肉票三種票。
這些票也是公社分給大隊,大隊按照每年或者每個季度,大隊成員的工分數量進行發放的。
陸海山怎麼可能有票?
但是這糧食他非買回去不可。
如果不買回去,一家人喫甚麼?
要是等大隊發放的救災糧,那肯定是不夠的。
陸海山便露出笑容,用非常謙卑的態度問道:“同志,我這裏沒有票,你看看,你賣給我,價格高一點都行,我買一點成不成?”
這名女售貨員,一聽說沒票,還想花高價買,立馬義正言辭地拒絕,並且痛斥陸海山說道:“沒票你買甚麼?沒票一邊去。沒有票,就想買糧食、買麪粉。你要幹嘛?你想犯罪呀?”
陸海山被罵得沒有脾氣,捏了捏鼻翼,直接退出了供銷社。
江城縣不止一個供銷社,但無論是其他的供銷社,還是百貨商城,肯定都得憑票購買。
不過陸海山相信,無論在哪個時代,肯定都有鑽空子的人。
他忽然想到了,剛剛販賣黃色書籍的王翔。
這小子既然有渠道搞到黃色書籍,那肯定有渠道搞到糧票。
陸海山又急忙來到電影院那邊去找王翔。
一會兒 6 點供銷社就得下班了。
王翔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看到了陸海山。
拍了拍陸海山的肩膀,說道:“怎麼樣,哥們兒。買一本吧。”
陸海山把王翔拉到了偏僻的牆角處,問道:“你這裏除了有這種書,還有沒有別的?”
王翔不可思議地看了陸海山一眼,說道:“這麼多書還不能夠滿足你?”
陸海山問道:“我想買一點米和麪,還有奶粉。沒有票,你能不能夠搞到糧票還有奶票?”
王翔眼睛一轉,上下打量着陸海山。
他見陸海山穿着打了很多補丁的軍便服,又揹着一個竹簍,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
這幾年,江陽省這邊的氣候都不太好,農民的收成也很差。
特別是今年,更是鬧了一些饑荒。 縣城這邊還好,有中央和省上的救援糧食,工人和居民的生活沒有怎麼受影響。 但是江城縣下面的那些公社和大隊日子就不好過了。 所以,這段時間都有農民進城,希望能夠買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