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東這種推卸責任的說法,讓二大隊的村民們憤怒不已。
大家紛紛指責道:“張隊長,你怎麼能這樣?”
“你是二大隊的隊長,應該想辦法找水源!黑石河那邊不是有水嗎?能不能把黑石河的水引到溝渠裏,灌溉田地?”
這個辦法張志東並非沒想過,實際上他也這麼做了。
前些天,看到自家田地裏的麥苗開始枯死,張志東夜裏就和張志祥等人偷偷把黑石河的水放了進來。
但黑石河水位很低,又沒有機械化抽水設備,流入溝渠的水少之又少。這
部分水,全被張志東等張家的人瓜分,偷偷灌溉了自家田地。
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車薪,只能暫時保住麥苗不死。
要是還不下雨,張家田地裏的麥苗照樣會死。
所以,張志東現在也煩得很,心裏還有些擔心害怕。
私自在黑石河開閘放水,屬於違規違法行爲。
要是被公社領導或其他大隊的人知道,肯定會受到處罰。
河裏的水是公家資源,連公社都沒資格隨意調配,甚麼時候開閘放水,放多少水,得由公社向縣裏打申請,縣裏同意後才能批准,偷水可是犯法的。
張志東心裏煩悶,面對村民的請願,只能忽悠道: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
“大家在村裏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水源,我向公社打個請示。”
“要是公社同意,我們就把黑石河的水放進來。”
隨後,張志東又不抱希望地說:“黑石河就剩幾個水坑,沒多少水了。這種天災,就算向公社打請示,也沒用。”
張志東把村民忽悠走後,村民們走在路上唉聲嘆氣。
“這個該死的乾旱季節,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明年小麥肯定沒收成,這段時間大家幹活都白費了。”
“唉,真羨慕陸海山他們。我看陸海山天天在村裏閒逛,都沒去播種小麥。”
“可不是嘛,老松山那邊上次都沒灌溉到水,這幾天沒下雨,陸海山肯定不會去播種,不就在村裏閒着嘛。”
“咱們辛辛苦苦這麼久,結局和陸海山他們一樣。”
“陸海山他們手裏至少還有小麥種子,要是過段時間下雨了,還能補種。”
“咱們這是一錘子買賣,種下去出苗了,可天氣一干旱,全沒了。”
張志東這段時間的表現,讓村民們大失所望。
大家小聲議論:“我今天去田裏看過,張家的田好像是溼潤的,咱們的田全乾了。”
“老陳,你這話甚麼意思?可不能亂說!總不可能下雨的時候,只有張家那邊下雨,咱們這邊不下雨吧?”
老陳小聲說:“誰知道呢?當初分田的時候,我們就有意見。”
“憑甚麼二大隊姓張的分的田地都靠近黑石河和溝渠,地勢還低。咱們其他人分的田都往高處走,開閘放水時,水根本上不來。”
老陳這麼一說,大家恍然大悟。
“老陳,你是說張家的人偷偷把黑石河的水放到溝渠,灌溉了自家田地?”
老陳趕忙說:“這事兒我可沒說,我只是陳述事實。”
但有好事的人立刻趕到農田,來到張志東、張志祥等姓張的人的田地裏,抓了一把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