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不敢反駁,直接按照劉大柱的要求,把兩隻兔子都活剝了。
兔毛她可捨不得扔,將這兔毛和兔皮打理乾淨之後,晾曬在樹枝上。
馬上要冬天了,兔皮裏的兔毛可以做一些禦寒的圍巾、帽子等等。
兔子肉用菜籽油炒着最好喫,可是家裏沒有菜籽油,不過心靈手巧的張桂蘭總有辦法。
兔子的蛋白質很高,脂肪很低,但並不意味着兔子沒有脂肪,所以張桂蘭小心翼翼地將兔子的脂肪,包括內臟脂肪收集起來。
在鍋裏面熬出油之後,這才把兔丁下鍋。
農村的調料不多,只有一些粗鹽,還有一些在山野之中收穫的香料,以及前段時間收穫並且已經曬乾的辣椒。
沒一會兒功夫,整個廚房就香氣四溢。
兒子劉星宇一下就聞到了廚房的香味,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說道:“今天晚上喫啥?喫肉啊?”
張桂蘭說道:“嗯,今天晚上喫兔肉。”
劉星宇這下可高興了,喊着:“喫兔肉!喫兔肉!”
除了兔肉以外,張桂蘭還按照劉大柱的要求,做了一鍋米飯。
這是家裏爲數不多的糧食,但男人說的話她必須得聽。
很快,一鍋香辣炒兔丁、一鍋米飯以及一盆白菜湯就燒好了。
劉大柱還把罈子裏面自己一直捨不得喝的地瓜酒給拿了出來,滿滿的倒了一碗。
這米飯還沒喫,他就先幹了一碗地瓜酒。
張桂蘭看到這一幕,越發覺得男人不對勁了,她急忙說道:“大柱,你到底是咋了?出啥事兒了?”
劉大柱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裏,連着骨頭嚼得稀碎之後嚥了下去,“真 tm 的是美味!” 劉大柱忍不住喊了一聲。
吃了幾口兔肉之後,劉大柱又將一口酒悶進了肚子裏面。
這讓張桂蘭看着非常緊張,就在劉大柱要喝第三口酒的時候,張桂蘭趕緊把劉大柱的手給拉住,說道:“大柱,你到底咋回事呀?到底出了啥事兒呀?有甚麼話你好好說吧,也不要喝悶酒呀。”
劉大柱沒有理會張桂蘭,又扒了一口煮得半乾不稀的米飯,他細細地咀嚼着 —— 米飯可是稀缺貨,連逢年過節大家都捨不得喫。
張桂蘭拉住劉大柱的手,不讓劉大柱再喫飯喝酒了,她哭着說道:“大柱呀,到底出了啥事呀?你不要嚇我呀!”
劉大柱這個時候才長嘆了一聲說道:“桂蘭呀,今後我要是不在了,你好好照顧孩子。我劉大柱這輩子窩窩囊囊的,沒有給你帶來好的生活,我對不住你。”
張桂蘭嚇哭了,急忙抱住劉大柱說道:“大柱呀,到底出了啥事呀?出了啥事你給我說呀,我們一起想辦法呀,你不要這樣嚇我!”
孩子看着父母這個樣子,也嚇得哇哇大哭。
這一桌子的兔肉再也不香了。
就在這個時候,治安隊的隊員們也是七手八腳地將陳二虎送到了公社的衛生院。
公社衛生院的醫生一看陳二虎的下體流了那麼多的血,也是嚇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地將陳二虎送到了搶救室。
可是搶救室的值班醫生把陳二虎的衣服脫開之後,立馬對治安隊的隊員說道:“咱們公社衛生院條件有限,患者很有可能睾丸破裂。其他的內臟有沒有受傷,我們還不知道。而且現在患者昏迷不醒,我們這邊的搶救設備也是有限的,趕緊送到縣醫院!”
醫生的這句話,可把治安隊的隊員們嚇得夠嗆,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陳二虎受傷這麼嚴重。
大家又七手八腳地把陳二虎抬到了驢車上面,可是大家一想,這都已經是傍晚了,根本就沒有公共汽車前往縣人民醫院了。
靠驢車趕着去縣人民醫院,等到了那兒說不定陳二虎屍體都涼了,早就已經去投胎了。
治安隊的隊員又急忙哀求醫生說道:“醫生,咱們現在去縣人民醫院那也沒救了呀,你們這邊能不能夠想辦法呀?至少得拖到明天吧。”
衛生院的醫生當然也是認識陳二虎的,甚至對陳二虎還有一些畏懼。
畢竟陳二虎在三隊混,不僅在二大隊有一幫狐朋狗友,在公社也有一幫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