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山賣完貨之後已經到下午了,收拾完後準備按照上次董開軍給他的地址去軍區大院。
去在路上,寒風跟刀子似的刮過臉,陸海山不禁打了一個哆嗦,緊了緊衣服。
他穿過一個又一個街道。
而此時,馮國慶也準備收攤回去。
馮國慶家在城郊的前鋒公社,走路回去也就一個多小時。
可就在馮國慶抬着東西回去時,沒走幾步就被人拖到巷子裏。
馮國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一陣痛打。
他急忙抱着頭說道:“哎喲哎喲,別打我別打我。”
一人將馮國慶手裏面用穀草包好的魚的內臟一腳踢開。
對方笑呵呵地說道:“哎喲,馮國慶你小子還喫得挺好呢,哪兒去搞的魚肚和魚腸呀?你狗日的不是賣泥鰍的嗎?泥鰍哪來這麼大的魚腸?”
馮國慶趕緊抬頭一看,原來是剛哥。
他滿臉堆着微笑說道:“哎喲,剛哥,有甚麼話好好說。”
叫做剛哥的人,一個耳光打得馮國慶腦袋瓜子發痛。
剛哥罵道:“你小子還說有話好好說?你欠我們超哥的錢啥時候還?”
馮國慶臉色一變說道:“剛哥,剛哥,麻煩你給超哥說一聲,再寬限幾天。這大冬天的沒黃鱔,泥鰍也小得可憐,再寬限幾天,我已經很努力了。”
剛哥等人又對着馮國慶一頓亂踹,罵道:“你狗子這是騙鬼呢?你手裏面的這個魚腸和魚肚,一看就是大魚的,賣大魚還賺不到錢?”
馮國慶嗚呼哀哉,哭喊着說道:“剛哥,這真不是我的呀,這是一個叫做陸海山的人在市場上賣的,他扔了一點下水給我,我準備拿回去喫的。”
“這個陸海山今天來賣了一條大青魚,賺了好幾十塊錢。”
“青魚?好幾十塊錢?” 剛哥一聽這話,耳朵都立起來了,一天賺幾十塊錢,這可是非常可觀的。
馮國慶見自己的情報有價值,連忙說道:“對對,剛哥,就是賣了一條大青魚。”
“而且這個陸海山上一次來還是賣山貨,也賺了不少錢。超哥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剛哥摸了摸下巴說道:“賣了這麼多錢,居然不給我們交管理費?”
馮國慶小心翼翼地說道:“剛哥呀,這個陸海山是在供銷社旁邊的那個正規集市賣的,沒有在車站旁邊的那個集市賣,他咋給你交保護費啊?”
剛哥又一腳踹在了馮國慶的肚子上,說道:“在哪兒賣都得交保護費!行,今天我就放過你,你想辦法約一約那個陸海山,我們去會會他。”
“約不到,我弄死你!”
馮國慶連忙答應下來。
隨後,剛哥等人揚長而去。
馮國慶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魚腸和內臟撿起來,拍了拍灰塵,又包起來,拿回家準備炒了之後下酒喫。
很快,來到了軍區大院,軍區外是整齊的蘇式紅磚樓。
門口是一座崗樓,哨兵握着半自動步槍來筆挺的站着,槍托上的烤藍在寒風裏閃着冷光。
陸海山拉着驢車,車上蜂蜜罐和藥材黃芪、百合,還有桶裏的翹嘴鮊。
他剛走到門崗,就被一個鼻尖凍得通紅的哨兵伸手攔住。
哨兵說話時冒着白氣:“同志站住,你這是幹甚麼呀?”
陸海山回答道:“我是來送東西的,麻煩你通融一下。”
哨兵看了看陸海山馱着的東西,便問道:“你送甚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