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哪敢怠慢,連忙手腳麻利地稱了兩斤奶粉,仔仔細細地用油紙包好,遞給了林梅。
林梅下意識地就要從兜裏掏錢,王翔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臉上堆着笑,語氣卻異常堅決道:“哎!你這是幹甚麼?打我王翔的臉不是?”
“你是海山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王翔的朋友!”
“給嫂子和侄子買點奶粉,那不是應該的嗎?”
“這奶粉,算我送的!你趕緊拿回去,好好照顧嫂子和孩子,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這一口一個“嫂子”,一口一個“海山哥”,叫得那叫一個順溜。
他壓根不知道陸海山和蘇晚晴的真實關係,純粹就是順着林梅的話,默認了這層他自己腦補出來的“親密關聯”。
林梅徹底被這神展開給搞蒙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手裏的兩斤奶粉。
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王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海山……這個名字竟然這麼好用?
連縣城黑市的頭頭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驚喜來得太突然,讓她一時間都忘了反應。
直到王翔把奶粉硬塞進她懷裏,她才如夢初醒。
林梅說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王翔拍着胸脯,大包大攬說道:“沒甚麼不好意思的!應該的!”
“以後嫂子要是有甚麼需要,儘管來這兒找我王翔!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說二話!”
林梅激動得語無倫次道:“那……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太謝謝你了!”
現在她除了道謝,她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她緊緊抱着那兩斤沉甸甸的奶粉。
這不僅僅是食物,更是希望!
她向王翔連連鞠躬道謝,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黑市。
她現在就想趕緊抱着這兩斤奶粉到醫院給蘇晚晴看,給那餓的皮包骨的孩子喝上。
就在這一片混亂和戲劇性的轉折中,站在王翔身後的一個跟班,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他叫張猴,是王翔目前的小弟之一。
當他聽到“陸海山”、“蘇晚晴”、“孩子”這些關鍵詞時,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張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不動聲色地將這個情報,牢牢記在了心裏。
而這個張猴之所以這樣,是因爲他的背後是——姜武軍。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混混,其實是姜武軍特意安插在王翔身邊的一顆釘子。
自從上次被陸海山設計,又被董開軍強勢介入,姜武軍丟掉了火車站黑市這塊肥肉之後,他心裏的火就一直沒熄過。
這黑市每天的流水可不是個小數目,少了這個進項,他手頭一下子緊了不少。
連帶着在狐朋狗友面前都感覺矮了一頭。
前段時間,他父親,也就是縣革委會的姜副主任,工作上有了調動,高升一步,被調往西南地區某個重要單位任職去了。
按理說,姜武軍作爲家屬,應該跟着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