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談起正事,黃二刀臉上的嬉笑立刻收斂了。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彙報道:“海山哥,黑市那個張猴,現在正眼巴巴地等着我送魚過去呢!”
“上次看我輕輕鬆鬆就從他那兒賺走一大筆錢,他心裏早就急得跟猴爪子撓似的,天天盼着我再去呢!”
陸海山聞言點了點頭,又吩咐道:“很好。你明天一早,先來我那一趟,再拿上七八條大青魚。”
“然後,你直接去找張猴,把這批魚給他。”
“好嘞!”黃二刀毫不猶豫地應下。
陸海山放下筷子,繼續說道:“魚給他之後,你再跟他透個風。”
“就說,我們這邊不光有魚,還有山羊,問他要不要。”
“山羊?!”
黃二刀聽到這兩個字,心裏猛地一震,端着酒碗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魚雖然也金貴,但畢竟是水裏的東西,查起來源頭還模糊些。
可山羊這玩意兒,在這個年代,那可是大牲口,每一隻都在公社有登記造冊的。
私下裏倒賣山羊,這要是被抓住了,性質可比倒賣幾條魚嚴重多了!
不過,震驚歸震驚,黃二刀對陸海山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知道,陸海山絕不是魯莽之人,他這麼安排,必然有他的深意。
所以,他沒有多問一句爲甚麼,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這個任務記在了心裏。
他又追問道:“海山哥,那……那下一步呢?我該怎麼說?”
陸海山說道:“如果張猴一聽有山羊,表現得很興奮,說他要。”
“你就告訴他,我們需要點時間準備物資和人手,讓他等消息,到時候會給他送過去。”
“要是他不要,那也行,你別跟他多糾纏,就當隨口一提,然後直接回來,把情況跟我彙報清楚就行。”
黃二刀鄭重地應道:“行!明白了!”
坐在一旁的李昌龍,聽着兩人的對話,早就心癢難耐了。
他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不太明白甚麼張猴、甚麼山羊的。
但他能感覺到,陸海山和表哥正在謀劃一件大事!
自己卻只能乾坐着,他心裏頓時急了。
他把手裏的酒一口喝乾,壯着膽子往前湊了湊問道:“海山哥!那我呢?我這邊……能做些啥?”
他那高大的身軀往前一傾,顯得有些笨拙,但眼神裏卻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陸海山轉過頭,看着這張既憨厚又急切的臉,不由得笑了。
他沒有直接安排任務,而是饒有興致地反問了一句:
“昌龍,我問你,你小子……機不機靈?”
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到李昌龍的心坎裏去了!
他一聽,立馬挺直了腰桿,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彷彿生怕陸海山不相信似的,大聲說道:“機靈!海山哥,我機靈着呢!”
“您別看我現在不愛說話,我跟二刀哥小時候,那可是咱們村裏出了名的調皮蛋頭子!”
他一說起這個,話匣子就像是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