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狗剩還在嘴硬,王翔也不再廢話。
他站起身,撣了撣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直接給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小弟,立刻會意,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一時間,狹小的破屋裏,拳腳相加的聲音,和狗剩哭爹喊孃的慘叫聲,交織成了一首殘忍的交響曲。
這幫人下手極有分寸,專挑那些肉多、又疼得鑽心的地方招呼。
這既能讓他痛苦萬分,又不會真的把他打死。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翔哥!我錯了啊!”
狗剩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打了好一會兒,王翔才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停手。
他從懷裏,緩緩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那匕首,也不知道是用甚麼材料打磨的,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反射着攝人心魄的寒芒。
他再次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輕輕地抵在了狗剩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拇指上。
冰冷的觸感,讓狗剩渾身一顫。
王翔冰冷的說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姜武軍在哪?”
他頓了頓,刀尖微微用力,在狗剩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再不說,我就一根,一根,剁了你的手指頭!”
看着那把離自己手指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匕首,感受着刀刃上傳來的刺骨寒意,狗剩所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嚇得魂都沒了,哪裏還敢有半點嘴硬,連忙像條哈巴狗一樣,涕泗橫流地哭喊着求饒:
“我說!我說!翔哥!我全都說!求求您,別剁我的手!別剁我的手啊!”
“姜武軍……姜武軍就藏在……藏在那邊巷子裏的一個破屋裏!”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爲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就將自己的老大給賣了個乾乾淨淨。
隨後,鼻青臉腫的狗剩,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在前面領着路,帶着王翔行人朝着姜武軍的藏身之所去了。
王翔雖然已經從狗剩嘴裏問出了姜武軍的藏身之處,但他行事向來謹慎,生怕狗剩那傢伙使詐。
思忖片刻後,他決定採取分批行動、梯次推進的策略。
他將手下的小弟分成了三路人馬:
第一隊,由兩個身手最敏捷的小弟組成,負責押着狗剩在前面帶路。
王翔特意囑咐他們,要跟在狗剩身後,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看住他,又不至於離得太近,打草驚蛇。
第二隊,由他親自帶領,作爲主力部隊,遠遠地跟在第一隊的後面。
第三隊,則化整爲零,在附近所有可能通往那個破屋的巷子和路口設下埋伏,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隨時防備任何突發情況,也徹底斷絕了姜武軍逃跑的所有可能。
安排妥當之後,第一隊的人押着狗剩,七拐八繞,很快就來到了那間破屋所在的死衚衕。
他們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將狗剩按在牆角,自己則像兩隻靈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破屋的窗戶底下,小心翼翼地探頭朝裏面張望。
藉着從窗戶縫隙裏透出的微弱月光,他們果然看到,姜武軍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屋子中央的稻草堆上。
他手裏捧着一個冷硬的黑麪饅頭,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啃着。
那副樣子,哪裏還有半分往日裏“軍哥”的威風,簡直比路邊的乞丐還要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