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自言自語地嘀咕着。
雖然海山哥說了,跟那個蘇晚晴沒甚麼交情,純粹就是爲了利用她引出姜武軍。
但這事兒畢竟是自己辦得不地道,一開始沒調查清楚,把人家孤兒寡母的當成了“嫂子”給捲了進來。
這也就是蘇晚晴命大,要是真讓虎子那幫人給撕了票,那自己這就等於間接害了兩條人命。海山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會覺得自己辦事不靠譜。
再說了,海山哥把這麼大的黑市交給自己打理,那是多大的信任?那是多大的恩情?
如今自己手裏有了權有了錢,要是辦事還這麼摳摳搜搜的,那也太丟份了!
“不行,二十塊拿不出手。”
王翔把菸頭按滅,一咬牙,又從抽屜深處掏出一疊鈔票。
這都是這段時間跟着陸海山,以及接手部分黑市生意後攢下的。
他又數出了八張大團結,跟之前那兩張湊在了一起。
整整一百塊!
王翔心裏蛋疼道:“沒事,錢是王八蛋,沒了再去賺!只要黑市在手,以後還怕沒錢?”
王翔想得很通透。
這一百塊錢,既是給蘇晚晴的補償,也是在替海山哥積德。
更是爲了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但他轉念一想,光給錢也不行。
孤兒寡母的拿着這麼一大筆鉅款,萬一被人盯上也是麻煩。
而且那孩子看着營養不良,蘇晚晴也是面黃肌瘦的,得弄點實惠的東西。
想到這兒,王翔把一百塊錢分成了兩份。
五十塊揣進兜裏,另外五十塊,他打算換成物資。
他站起身,也不耽擱,直接就在這黑市裏轉悠開了。
如今的黑市雖然姜武軍沒了,但因爲王翔他們沒有立刻大張旗鼓地接管,反而是維持了基本的秩序,所以那些商販們反倒覺得比以前安穩了不少。
王翔這張臉,現在在黑市那就是“秩序”的代名詞。
“翔哥!您來了!看上啥了您說話!”
“翔哥,這豬肉剛殺的,肥膘厚着呢,給您切二斤?”
一路上,相熟的商販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王翔也沒擺架子,笑呵呵地應付着。
他沒想佔這些小商販的便宜,但架不住人家熱情,非要給個成本價。
他先是找到一個倒騰奶粉的販子。
這年頭奶粉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根本買不到,也就是黑市裏能見着點貨。
王翔指了指攤位上最顯眼的一袋說道:“這袋‘紅星’奶粉,我要了。”
“哎喲翔哥,您家裏添丁了?”
“這可是好東西,本來賣十八的,您拿去,給個進價十五就行!”販子一臉諂媚。
王翔也沒推辭,扔下錢拎起奶粉。
緊接着,他又去糧油區,扛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打了一壺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