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陸海草也立刻表態:“放心吧爸媽,海山,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肯定把海花安安全全地送到學校。”
沒想到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陸海花,聽到這話,卻把小胸脯一挺,一臉驕傲地拒絕道:“不用了姐!我自己會去的!”
“公社離咱們家又不遠,我走路就到了!”
在小丫頭看來,自己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上學這事當然要自己獨立完成,怎麼能再讓姐姐牽着手去呢?
然而陸海山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收斂了起來,神情變得格外慎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看似淳樸的年代,並非一片淨土。
社會的角落裏同樣隱藏着不爲人知的陰暗。
更何況自己這段時間鋒芒畢露,雖然贏得了二大隊大多數人的擁護。
但也必然招來了不少人的嫉妒和眼紅。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自己不怕,但妹妹陸海花年紀太小,天真單純,根本沒有任何自我保護的能力。
萬一路上遇到個心懷不軌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陸海山這時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海花,這件事你別犟。”
“必須讓你姐送你去,放學也必須讓她去接你。”
小丫頭嘟起了嘴,哼了一聲,顯然對哥哥這種不信任自己的態度有些不高興。
她想學着自己獨立,想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
可這份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它很快就被即將能背上新書包去上學的巨大喜悅給衝得無影無蹤了。
“好吧……”她拉長了聲音,有些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搞定了妹妹上學的事,陸海山的心裏,其實還有一個更長遠的打算。
他如今和縣城的領導,特別是李劍峯的關係處得相當不錯了。
他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李劍峯提一提,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姐姐陸海草也弄到縣城去上班。
不管是去紡織廠當個女工,還是去食品廠做個包裝員,都比窩在農村強。
工資待遇能高出一大截不說,對女孩子來說也是更穩定,更有保障。
當然,這只是他目的的一部分。
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考量。
縣城的教育質量,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教學環境,都遠比公社的小學好。
等姐姐陸海草在縣城站穩了腳跟,有了正式的工作和戶口,那妹妹陸海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投親靠友”的方式轉學到縣城的小學去讀書了。
作爲重生之人,陸海山太清楚教育在未來幾十年裏的重要意義了。
尤其是在這個改革開放剛剛起步,遍地都是機會的年代。
未來的八、九十年代將會有大把的時代紅利。
拋開那些運氣爆棚、踩中風口的暴發戶不談。
從長遠來看,受過系統教育的人,日子肯定要比沒受過教育的人過得更穩、更好。
當然,他也承認在那個野蠻生長的時代,很多沒受過甚麼教育,但腦子活絡、敢打敢拼的人,也能抓住機會,成爲第一批富起來的人。
但那條路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和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