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平欣慰地笑了笑。
但隨後,似乎想起了甚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不過啊,海山。事業上你不用我們操心了。”
“可有一件事,現在成了我和你媽心裏頭最牽掛的頭等大事了。”
陸遠平看着陸海山,眼神裏帶着長輩最傳統的期盼。
又問起了陸海山的個人婚戀問題:
“你今年也二十二了,在咱們農村,像你這麼大的小夥子,娃娃都會打醬油了。”
“如今咱家日子好過了,你在外面出息了,但這終身大事可不能一直耽擱着啊。”
“你跟爸透個底,對於娶媳婦這事兒,你心裏到底有甚麼打算?”
面對父親突如其來的催婚,陸海山一愣。
在這個時代,二十二歲確實已經到了普遍成家的年紀。
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搞事業,根本沒有把精力放在這方面。
不過,看着父親殷切的目光,他沒有敷衍,而是語氣溫和地安撫父親道:
“爸,這事兒您就別跟着操心了。”
“兒子現在正是幹事業的緊要關頭,不想分心。”
“不過您放心,我這心裏,其實自有規劃,緣分到了,自然會把媳婦給您帶回來。”
說出“自有規劃”這四個字的時候,陸海山的腦海裏,彷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如今已經在省城正在讀大學的沈文靜。
想到沈文靜,陸海山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還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他在心裏默默唸叨着。
“等把農場的事情安頓好,是時候去省城看看她了……”
……
與此同時。
江城縣縣政府辦公大樓的二樓,大部分辦公室都已熄了燈。
唯獨縣長李劍峯的辦公室裏,依然亮着明亮的白熾燈光。
剛剛處理完省工商局風波、護送陸海山等人返鄉後,李劍峯並沒有回家休息。
在這個全縣抗旱保收的關鍵時期,身爲一縣之長,他有着處理不完的公文和會議紀要需要批閱。
此時,李劍峯正戴着眼鏡,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眉頭緊鎖地審閱着一份關於引水渠工程的進度報告。
而在辦公室另一側那張用來接待客人的長沙發前。
茶几上鋪滿了課本和複習資料。
他的女兒李盼兮,今晚上完學校的晚自習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像往常一樣,揹着書包來到了父親的辦公室裏,留在這裏複習複習功課。
其實李盼兮現在也沒精力複習,她實在是忍不住詢問李劍峯:
“爸!海山哥他……他那邊最後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