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的病房門口,站着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神色嚴肅地跟一位白大褂醫生說着甚麼。
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眼就瞥見病房裏滿目狼藉的慘狀。
翻倒的櫃子、碎了一地的瓶瓶罐罐,還有好幾被同事攙扶着,嘴裏哼哼唧唧的安保人員。
索爾趴在病牀上,雙手反銬着,睡得昏昏沉沉,後背隨着呼吸微微起伏。
簡深吸了一口氣,推開病房門走進去,臉上寫滿了歉意。
醫生先看了眼病牀上那個像“睡美人”般躺着的男人,又轉回頭看向簡,眉頭微蹙,表情複雜。
“福斯特女士,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
“算是吧。”簡硬着頭皮回答。
“他……他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我真的非常抱歉,所有造成的損失我都會全額賠償,只希望醫院能不要起訴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帶着懇求的意味。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是她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刻。
她一一賠禮道歉、解釋情況、承諾賠償醫院的所有損失,還要安撫那幾個被打傷的安保人員。
好在傷勢都不算嚴重,沒人骨折或內出血。
好說歹說,總算讓那兩個警察同意不追究索爾的責任。
其中一名警察解開手銬,叮囑簡務必看好這個人,不能再出事。
送走最後一個安保人員,簡疲憊地靠在牆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達西湊過來,嬉皮笑臉地用手肘輕輕戳了戳她的腰:“簡,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大塊頭了?”
簡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他出現在醫院裏,是我造成的。我當然要承擔應有的責任。”
“哦——就只是責任?”達西拖長了調子,臉上寫滿“我不信”的表情。
“不然呢?”
達西撇撇嘴,目光落在病牀上睡得像頭死豬的索爾身上,壓低聲音問:“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可不可以追他?”
簡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看着他點,我去辦出院手續。”
她推開門往外走,剛邁出幾步,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導師艾瑞克教授的號碼。
“艾瑞克,怎麼了?”簡一邊接電話,一邊往電梯方向走。
電話那頭傳來艾瑞克興奮得幾乎發顫的聲音:“簡!昨晚那個男人很可能是來自外星文明!”
簡腳步一頓,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甚麼?”
艾瑞克的聲音又快又急:“電話裏說不清楚!有空來昨天發現他的地方一趟,我在這裏等你!”
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好吧,不過我得先給索爾辦出院手續。”
“索爾?他是誰?”
“昨晚那個男人。他自稱索爾,說了很多奇怪的話,我擔心他腦子有問題,就帶他來醫院檢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艾瑞克的聲音再次響起:“檢查結果怎麼樣?”
“醫生說……他健康得不像話,身體各項指標都遠超常人。”簡回答。
艾瑞克的聲音更興奮了:“那就對了!你快過來,我的發現會解釋一切的!”
他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