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接過陳宏偉給她的水杯,在他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說:“陳叔叔,我來,是想問一下,我母親犧牲後是被評了烈士,那我作爲母親唯一的孩子,到年齡了是否可以接我母親的班呢?”
陳宏偉聽了稍微皺了一下眉:“你母親犧牲的時候,是五五年,當時還真的沒有說這件事。
但最近這些年無論甚麼單位,要是有這樣的情況,都可以有一個子女接班的。
沒事,你這事叔叔給你問問。你等着。”
然後陳宏偉就拿起電話。
一直找了兩個人後,在第三個人那裏纔得到確切的消息:“曲荷,問過了,你母親這樣的情況,你可以接班 。
等你高中畢業吧,你再過來工作就可以。”
曲荷的心這才放下來。
“我過幾天開學就讀高中了。
到時候高中畢業我再工作。
只是還有一件事,前天我後媽把我的年齡從十四歲改到了十六歲,她給我改了年齡是爲了讓我下鄉。
但我反抗了。
所以我想把年齡再改回去,然後把我自己的戶口分出來,我自己單獨一個戶口。”
陳宏偉:“居然有這樣的事?你爸呢?他怎麼不管?”
曲荷:“唉,今天上午我爸去知青辦把我的名字給換了,換成我後媽的孩子。”
陳宏偉也嘆口氣,:“你這事不算大事,一會下樓我就安排人給你辦。
只是你自己單獨一個戶口,那你的戶口落在哪裏?”
曲荷:“我母親原先有兩處房子,我忘了具體門牌號了,嗯,好像、、、”
曲荷裝作忘了的樣子。
陳宏偉:“你媽媽的確有一處房子,那是你姥爺的。
你姥爺走了,房子就給了你媽媽。
我記得你媽在懷你的時候,就把房子給改成你的名字了。
那次好像是普查房產,在限期內如果沒有去房產處登記的,就按無主算。
那時候你媽媽就把她的房子都寫了你的名字。”
“陳叔叔,您說,如果我本人不同意,要是別人拿着房產證去改名字,他們會給改嗎?”
“絕對不會!”
陳宏偉很肯定地說。
“那要是熟人了?”
“那也不會!那不亂套了。”
曲荷心想,也許父親把女兒的房子名改成自己的可以吧,這就是個人情社會,有甚麼不可以的。
但改成外人的可能不行。
稍微坐了一會,曲荷裝作想起來的樣子:“那陳叔叔,我現在去樓下辦?我記得我母親的房子好像在石頭衚衕裏面的哪一家了,好像、、、”
“對,石頭衚衕,走吧,我想起來了。
要是石頭衚衕,我知道哪一家。”
陳宏偉立刻站起來,領着曲荷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