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很近,兩人開車幾分鐘就到了。因爲要把車子停在大路邊上,車上其他工具都沒帶,只有一個揹筐。
古粟把自己找鳥窩的經驗傳授給木秋,讓他留意那些不可食用沒有人會採集的小灌木扎堆生長的地方。
因爲小姑娘對那條巨大的五步蛇有着濃厚的心理陰影,兩人就沒有分開行動。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3個空鳥巢。看搭建鳥巢的乾草,3個鳥巢是今年新做的無疑。
但是3個鳥窩裏都是空空如也,成鳥出去覓食了很正常,一個鳥蛋都沒有就有些奇怪了。
在找到第四個空鳥巢的時候,古粟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忍不住回憶去年的那條偷喫鳥蛋的五步蛇。
古粟:“你知道麼,我最怕看到這樣一個又一個的空鳥巢了。證明這附近有捕食小鳥或者偷喫鳥蛋的動物。
去年我一個人找的時候,也是先後遇到了好幾個這樣的空鳥巢。然後轉來轉去就和那條五步蛇碰上了。”
木秋:“這次可能和去年的情況不一樣,應該不是甚麼變異動物偷的鳥蛋,而是人爲。
這幾個鳥窩附近我都看過了,地面上的腳印又多又雜亂。而且原本糾結在一起的灌木枝條,也有明顯人爲扒開的空隙。
很顯然我們找到的幾個鳥窩,之前就已經被其他人找到過了。
可能是現在棚戶區和這片灌木林捱得近,來這裏拾荒的人比以前更多了。尤其是那些活潑好動到處鑽的孩子。
儘管追會兒在這裏看不到甚麼人,但是各種痕跡都證明了這裏平時來的人很多。
早晨和傍晚築巢的小鳥都會頻繁活動,被發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路過的每一棵茶樹兩人都會停下觀察一下,最鮮嫩的葉芽上都有新鮮的檢測針扎痕。
可以肯定這些扎痕都是今天留下的,古粟自然早就知道了來這裏檢測的人很多。但是沒想到鳥窩也被發現了。
古粟現在再認真看看四周的痕跡,灌木林地面上沒甚麼植被,裸露的黃土小路上腳印果然又多又雜亂。
而且人爲穿梭灌木密實的地方,留下的空隙也是蠻明顯的。木秋的說法還是很有依據的。
兩個的推論也無限接近於現實:
因爲西北區域棚戶區的擴張,居民交易大廳門口新建的棚戶區最外沿,已經快和這片灌木林接上了。
整個茶葉灌木林在被軍隊清掃之後,又接受了兩波居民的清掃。
原本去年秋天這裏的枯枝落葉就因爲距離近被扒拉的乾乾淨淨的,再通過幾次大規模清掃,更是毫無危險可言。
所以每天有更多的老人和孩子來這個灌木林拾荒或者午休。
原本中午回家還要多走很多路,房子了還沒有樹蔭下涼快。和古粟一樣會躺到灌木陰影裏睡覺休息的人慢慢也多了。
來這裏的大人還是強搶着檢測茶葉嫩芽,有些孩子們搶不過就喜歡到處鑽,慢慢的那些鳥窩就被發現了。
鳥蛋是難得的肉食,哪怕再小也是好東西。發現的孩子們都默默守着這個祕密,當然回家了還是會告訴家人的。
於是知道這片灌木林有鳥窩的人就多了,每天一大早就有人進人灌木林,先挨個鳥窩偷鳥蛋。
一部分成鳥丟了幾次鳥蛋後就離開了,去其他地方重新做窩。還有一部分被獵殺,窩也空了下來。
只有少部分鳥窩還有成鳥回來下蛋,但是這些蛋每天都有小孩子守着撿。
有了這羣生力軍的加入,這片灌木林的鳥巢再多也不夠孩子們找的,更是輪不到古粟這樣下午纔來的人了。
每天天亮之後到下午2點多,這片灌木林裏都是非常熱鬧的。採集茶葉的、摸鳥蛋的、躲避太陽高輻射的人都有。
2點之後太陽光不那麼辣了,聚集在灌木林裏的人羣,就會四散到附近的草甸區採集野菜。
只能說古粟知道的唯一一個優質的鳥蛋採集點基本上報廢了。私有采集點變成公共資源的情況常有,也是很正常的現象。
車子去北邊小河,每天早上都打這兒經過。古粟也看到了那些老人、孩子打着微弱的腕錶燈光檢測茶葉的情形。
他們的生活肯定比公司和木秋更艱難些,得到了一個好的肉食採集點也是分外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