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劉懷仁握住他的手,細細端詳片刻,眼睛一亮,“哎喲,是你啊!當年我去接薇薇和她媽媽時,就見過你一面。現在更精神了,要不是這張臉還熟,我還真不敢認呢。”
“哈哈,叔叔記性真好,嘴還這麼甜。”唐凡笑着奉上一句由衷的誇讚。
“哈哈哈……”劉懷仁朗聲笑起來,“你這孩子,嘴皮子也利索。”
“快請坐!”他抬手示意,唐凡順勢坐回已被扶正的沙發上。
“我聽說,今天救下薇薇的人就是你?”劉懷仁笑容溫和,語氣誠懇。
“對,爸,就是唐凡。”劉薇薇這時拿着檢測儀走了回來,“要不是他,我真沒法兒站在這兒跟您說話了。”
“薇薇,你這是……”劉懷仁一愣。
“唐凡被紅眼兔咬了。”她邊調儀器邊解釋。
“甚麼?他被咬了?”劉懷仁猛地看向唐凡,滿臉錯愕。
“嗯,目前看着沒事,但我懷疑病毒可能潛伏着,得馬上查一查。”劉薇薇語速很快,手指已在設備上熟練操作起來。
“那就快查!”劉懷仁不再多言,安靜站在一旁,目光專注。
唐凡這時才恍然:她剛纔那麼急,原來全是因爲擔心自己。心口微微一熱,像有股暖流緩緩淌過。
檢查結束,劉薇薇盯着屏幕,微微蹙眉:“怪了,各項指標全正常,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沒毛病不是更好?”劉懷仁笑着接口。
“當然好!”劉薇薇也笑了,神情明顯輕鬆許多。她走到咖啡機前,倒了兩杯熱咖啡,一杯放在唐凡手邊,一杯遞給父親,隨後挨着劉懷仁坐下,親暱地挽住他胳膊,撒嬌道:“爸,唐凡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可得好好謝他。”
“這還用你說?”劉懷仁寵溺地颳了刮她鼻尖,隨即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向唐凡:“卡里五百萬,不多,一點心意,謝你護住薇薇,千萬別嫌少。”
“這……”唐凡一時怔住。自從畢業以來,他最多一個月掙三萬,眼下對方張口就是五百萬,他竟有點手足無措。
心底卻悄悄浮起一句:果然,這纔是真正的豪門做派。
“既然我爸給你的,你就收下吧。”見唐凡遲疑,劉薇薇乾脆一把拿過銀行卡,直接按進他掌心裏。
“那謝謝叔叔了,等我以後掙了錢,一定如數奉還。”唐凡笑着說道。
想到父親失業在家,母親病了一年多,藥費不斷,他沒再推辭,坦然接了下來。
“還甚麼還?這筆錢本就該是你的。再說,當年你們一家對薇薇和她媽媽幫得太多了,我一直記着這份情,只是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報答。”劉懷仁溫和一笑。
“對了,你們還沒喫晚飯吧?走,我請客,帶你們好好喫一頓。”他忽然一拍大腿,起身提議。
“太好了!走走走,唐凡,咱們今天放開肚皮喫!”劉薇薇眼睛一亮,立馬挽住唐凡胳膊。
桌上擺着的,是尋常人一輩子都未必嘗得到的珍饈。
隨便一道菜,標價都是幾千塊。
說實話,唐凡夾菜時手都有點發緊——這一桌飯菜的錢要是給他,夠他寬裕地過上好一陣子了。
“來,唐凡,嚐嚐這個。”劉薇薇夾起一塊他叫不出名的魚肉,放進他碗裏。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唐凡趕緊擺手。
可話音未落,他面前的小碟已堆得滿滿當當:清蒸石斑、脆皮乳鴿、松茸燉雞……全是劉薇薇一筷子一筷子添進去的。那份熱絡,讓他心頭一熱,說不出的熨帖。
不止是感動,這些菜確實鮮得勾人,他不知不覺就喫上了癮,停不下筷子。
劉懷仁一直笑眯眯看着,這時才佯裝喫醋:“光顧着給唐凡佈菜,你親爹我連口熱湯都沒撈着呢。”
“哎喲爸——”劉薇薇拖長調子撒嬌,“人家跟唐凡多少年沒見啦?小時候我天天在他家蹭飯,都是他給我夾菜,今天不得補回來?再說了,您想見我哪天不行?想讓我給您夾菜,還不是隨時聽候差遣?”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順手夾了塊魚腩放進劉懷仁碗裏:“喏,孝敬您的,滿意了吧?”
劉懷仁笑得眼角泛起細紋:“行行行,逗你玩呢,你把唐凡照顧周到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