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一處高牆大院,斑駁大門貼門神畫像,具近百年曆史,門口掛幾個公司招牌,內裏有一普通大樓,配着露天停車場。
此處便是東星總堂,元朗地廣人稀,總堂周邊多山地,便於設置眼線、規避突襲,便於與警方、和其他社團的周旋。
東星龍頭駱駝、本叔及五虎堂主等在此的集會。
駱駝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高手,習得譚家三展拳與西洋拳擊,曾經打遍當時的大部分港島拳館無敵手,爲人又講義氣,在東星的威望極高。
東星能在風車國能打出一片天,最主要的就是駱駝的能力,除了風車國本地黑幫勢力外,東星在荷蘭已經是第二大的勢力,至於風車國的洪興,那是勉強度日,有的已經喫上資本社會的低保。
“浩南,你把事情說說吧,讓大家明白事情經過!”駱駝身形不高但骨架挺拔,肌肉因年齡鬆弛卻無贅態,肩背仍保持武者特有的緊實線條,他端坐龍頭位上,下頜微收,似閉目養神,眉間不怒自威的氣場令堂口鴉雀無聲,連囂張的烏鴉亦不敢貿然出聲。
本叔白髮白鬚,手上拿着雪茄對看過來的司徒浩南點點頭。
“事情是這樣的...”司徒浩南聲音有點深沉雄厚,他端坐椅子上,雙手交疊置於腹前,肩頸鬆弛卻脊柱筆直,他推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把事情經過說明,鬼仔明的賒賬拿貨,何勇的卡扣錢財事情,全部說明得清清楚楚。
“那就幹他們!”烏鴉甩動額前長髮拍桌,軀幹如彈簧站起,脖頸青筋爆出,開口暴怒。
“啪!”
“坐下!”駱駝拍了下桌子命令烏鴉坐下。
笑面虎應和的站起來拉烏鴉,說“是的,老大,他知道了”,並對烏鴉說:“烏鴉,大哥說的話聽見了沒有”
當烏鴉不耐煩地坐下後,笑面虎又繼續勸解。
“同意烏鴉說的!”沙蜢右嘴角先抽搐上揚,說話時頸椎如脫臼般左右晃動,也贊同烏鴉的意見,東星分佈整個港島,和聯勝和洪興都是競爭對手。
“打和聯勝?我贊成…但洪興纔是關鍵。”雷耀揚動作緩慢摘下耳機掛於胸前,右手虛按空氣,又食指劃出弧線:“東星洪興同源,和聯勝纔是...應該能聯合對付他們...”
“要不要在等等看看,香港仔那邊有情況...”本叔拿下嘴裏的雪茄,緩緩說了一個情況,在港島本叔的勢力範圍極廣,他是喜歡暗地裏下手,不喜歡這樣直接大打出手的。
駱駝心裏不願意大打出手,何況砵蘭街是本叔的地盤,能削弱本叔的力量,是件好事,五虎中四虎都同意開戰,先順着本叔的話拖延下再看看情況。
“那邊有事,那就先等一等,你們不要自作主張,特別是烏鴉你!”駱駝同意了本叔的說法。駱駝年輕時劈人打架劈人極有分寸,他的敵人基本上都是被打得喪失行動力而不致命,很少殺人,也是江湖的奇葩。
真正做到了雷老虎的“以德服人”。
李青這邊剛送走馬軍一行,尹天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闆,我這邊遇到點麻煩?”尹天仇有點鬱悶的說道。
“高晉都解決不了嗎?”李青奇怪。
“不是的,是晉哥的電話沒打通,只能先打給你。”
“甚麼麻煩?”李青知道高晉這幾天肯定忙,看看封於修等人都練拳去了。
“原本晉哥有派了十幾個人保護我們拍攝的,今天這裏下雨我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後面我想到一些場景在雨中拍攝更好,就組織拍攝。”
“沒拍多久,就有個洪爺的帶領十幾個小弟來收取保護費,所以...”尹天仇確實鬱悶,他的選景在南區石澳村的小村莊,位置很偏僻就是爲避開社團騷擾,又有社團人員保護。
剛剛讓社團小弟休息,就發生這種事,巧得鬱悶。
“在那裏?”李青剛好想走走,決定親自走一趟,看看是何方神聖。
“老幫,在南區石澳村...”
李青喊來封於修,帶領十幾個小弟,就坐車出發。
現在阿積在夢娜那兒,駱天虹在馬丁這裏,只能讓封於修先陪自己去下。
李青來到石澳村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天空已經晴朗,這是個安安靜靜的小漁村。
石板路很乾淨,房子刷着樸實的藍黃綠,漆皮有點剝落。
家家門口爬滿三角梅,有阿婆在淺水摸蜆子,有光屁股小孩追浪花,有後生仔貓腰在礁石縫裏掏螃蟹,有阿伯搖蒲扇下棋,收音機咿呀放着歌曲。
選的地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