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既知姓名 佈局之人 (1/2)

第1123章 既知姓名 佈局之人

此言一出,歸無咎處固然是心頭一鬆,彷彿打破了一道莫名之枷鎖;但面前的殊神韻似乎動靜更大,其氣象彷彿星河流動,驟然發散,似包裹宇宙,餘勢不盡。

人物之氣質形象,亦隨之再度發生變化,往前推進了一步。

如果說方纔的形象是介乎於“殊神韻”和當年白衣女子五五之間,那麼此時無疑又向白衣女子靠攏了兩分。

歸無咎隱約感受到,那道枷鎖禁錮之力,所限制的對象層次愈高,一旦被打破之後反力似乎也愈大。自己點破迷津,那禁錮之力和殊神韻本身法力產生感應,竟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這只是外因;內因是殊神韻自己隱約感知到的“未知”之缺被點破,似乎令其真正心意渾成,達到了一個嶄新的境地。

殊神韻若有所思,旋即微微一笑,低聲道:“好。”

歸無咎落在眼中,這一笑,一個“好”字,分明有拈花微笑、怡然自得之意,有類於道心圓滿之“心得”,想必和她自家的大道感悟息息相關,所以也無意於出言發問,只等殊神韻對於“四葉草”的講解。

但是歸無咎不問,殊神韻卻主動提及了——

“你可知爲何稱好?”

歸無咎微笑搖頭道:“料想是大道之途中大有裨益之事。只是具體何事,卻是不知。”

殊神韻話鋒一轉,道:“你可知曉我的姓氏?”

歸無咎念頭一動。若說的是末拿本洲之中的北砂神社社主、自己的傳道之師,自然是名爲“殊神韻”。

姓氏,當是一個“殊”字。

但殊神韻此時一問,顯然不是說的末拿本洲之中的殊神韻,而是她正身的姓名。

歸無咎搖頭道:“不知。”

殊神韻笑道:“我之姓氏,是一個殊字。”

歸無咎聞言愕然。

殊神韻解釋道:“我道境之後所持之道,別有玄機。是親持祕法,將道境之前的生涯盡數封印,只留下本名‘神韻’二字。其後境界愈高,前後更易四姓,隨時而動。按理說早年的念頭,再也無法尋回。”

“沒有想到萬青冥所持之‘門’的封禁手段,竟是和我的化解封印法相反相成,殊途同歸。你將其點破之後,我本身所持的封印之法,亦自然瓦解了。”

“我初入道途,和你年歲相當時,本來姓氏,正是一個‘殊’姓。”

“原來……我比自己想象之中走得更遠。所以,纔有這一個‘好’字。”

歸無咎思索有頃,若有所悟。

殊神韻道:“在境界尚低之時,譬如金丹境、元嬰境,若是基礎牢靠,達到所謂‘圓滿之境’層次,那自然會晉入一種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境界。本人修持之中的步驟到了哪一步,無不歷歷分明。”

“但是最後一步卻並非如此,反而有所不及。饒是你從前修爲再如何驚人,一旦有意這最後一步,便如同一葉扁舟在茫茫無際的瀚海中飄浮,行路遠近,火候幾何,其實一無所知;不到即將到岸的那一瞬,終究難以證得。”

“或許你自以爲即將功成,但其實不過走出十分之一二;或許你困頓茫然,自以爲完全無望,其實你卻已走出甚遠。”

“好在末拿本洲顯化分身,卻無形中提供了一道參鑑。”

歸無咎立刻想起,當時在末拿本洲之中與心情先生猝然相遇之後,殊神韻曾爲自己說起過一次。

其無情之心的映照,已知的最高等正是殊神韻自己,全用自己真身之名,只是姓氏或許不同。

再下一等,分爲兩種。或是全取自己一境分身之名,譬如心情先生之“鶴鐵博”;或者是本名之間略作顛倒更易,似是而非。如當日所知之“妙智真”,後來經由四葉草所知葉思田之於思採田,萬青冥之於萬沼溟。

這二者沒有高下之分,只是由於本主所持道途不同。    而今日方知,殊神韻不僅是全取了其本名中的“神韻”二字,連姓氏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故姓故名。

歸無咎猜想,這當是僅次於全用她當前姓名之後的次優結果。

這較之全用本名、姓氏完全不同,又高出一截。

此時,殊神韻忽然眉頭微微一皺。道:“萬沼溟……”

沉默一陣,殊神韻道:“有一點倒是和低境界者有些有些相似。同等境界中,功行稍遜之人感應較己更高之人,往往未必準確;但功行更高之人感應略不如己之人,卻往往是剖析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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