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榮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黃家山的報價單,眉頭深蹙。
她感覺最近有點被徐晚晴給帶着走了。
之前,她做衣服的款式一般都比較集中,一大批跟着一大批,工人越做越熟練,生產的速度很快。
徐晚晴要求的款式多,不管是在找料子還是在裁剪上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因爲她要的量不是太大,導致這一塊的利潤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
她在想,若是這麼一直下去,她的思路就得完全被徐晚晴牽着走了,長期這麼下去不行,還是得回到之前的路子上去。
但是徐晚晴那裏,她也不能推脫。
想了許久,俞小榮還是拿起了電話打給了小姨蔣玉棋。
電話接通了,俞小榮喊了一聲“小姨”。
蔣玉棋最近很忙,聽到是俞小榮的電話,她纔過來接的,“小榮,有事?”
“小姨,我想知道後續的厚料子會不會漲錢?”
“怎麼,被我們織布廠今年的價格給嚇到了?”
“感覺是比之前便宜了一些,但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
“其實還是便宜的,因爲原材料都漲錢了。”
“那這麼說,後續厚料子還得漲錢了?”
蔣玉棋道,“漲不漲錢誰也說不準,但是原材料是漲的,怎麼,有看好的料子?”
“對,我想訂一批去年和雲初那一種相似的,防風防雨的秋裝衣料,黃家山說如果能訂300匹,能給我做到八百塊錢以下。我想訂400匹,小姨,您覺得七百八一匹,我能拿下嗎?”
她原本是想訂兩百或者三百匹的,畢竟這一項壓的資金還是挺多的,但是原材料在漲,後續料子的價格怎樣,不太好說。
“你要訂四百匹?”蔣玉棋喫驚地說道,“小榮,四百匹就是一萬多件,南平的秋季不長,需要穿薄款外套的時間連兩個月都不到。而且這個料子價格昂貴,普通老百姓的接受度不高,你得考慮這個量,能不能賣得了啊?”
蔣玉棋和俞小榮說的,句句真言,這個料子的價格還是偏貴,普通老百姓的接受度肯定還是要低的。
俞小榮沉着的說道,“這一批料子,除了做單衣外套之外,我還想用來做棉服,去年做的棉服,賣的也是相當不錯,不過去年的料子太少了統共做了沒幾件。我怕後續厚料子會漲錢,所以想一次性訂夠了。”
只要賠不了錢,她就想拼一把!
“今年廠裏的條件放的鬆了很多,如果你想拼一把,倒也是個機會,你要是確定要,我就跟銷售的一把手談一談,咱們儘量做到最低。”
“小姨,這個生產週期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我想趕緊定下來,您有空了問一下吧。”
“排期的話可以讓黃家山和生產上協商,你要是訂四百匹的話,可以分兩批出貨。到時候讓他們提前交一批,你先做着秋裝。”
蔣玉棋的話就相當於給俞小榮吃了個定心丸,她放心了許多。
掛了電話,俞小榮接着又打給了萬致遠,讓他安排對接的新業務員送秋季廠服布料的樣品過來。
雖然金波已經說讓過去籤秋季廠服的合同了,但她也得做幾件樣品出來,對待客戶,不能因爲熟悉了就變得隨意,反而要越熟悉越注意細節,這樣才能長久。
安排完這些,俞小榮又把邵佳茵叫了過來。
邵佳茵進了辦公室道,“俞姐,你叫我有事?”
俞小榮讓她坐了下來,道,“佳茵,你們生產上現在的壓力也挺大的,我想再增加四臺縫紉機,再招四個縫紉工。這四個縫紉工單獨拉一個組,讓馮燕燕過去管。”
之前她和肖立東聊過,肖立東也說馮燕燕能力可以,讓她管生產應該能行。
俞小榮想調整生產,第一想到的管理人員就是馮燕燕。
邵佳茵並沒有不高興,只是猶豫道,“俞姐,咱們現在雖然生產壓力大,但是也能忙得過來,若是再增加機位,成本肯定是要更大的啊。”
“秋冬裝的活難做,有的活做三件夏裝,也未必能做一件冬裝,我得爲秋冬做準備。”
邵佳茵點點頭道,“但是咱們這沒地方了,現在房間裏已經有四個縫紉機位了,如果再加一個,也能放下,但是多了,實在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