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陵!還不跪下束手就擒?今日朕要讓你這逆賊,死無葬身之地!”
趙君燁提着長劍,劍尖直指謝無陵的鼻尖。
“你那太子生父,當年便是德不配位,意圖謀逆,才落得個葬身火海的下場!”
趙君燁在御階上走動,戰靴踩在漢白玉磚上,咔嗒作響。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癲狂狀態。
“謝家太子太傅,當年狸貓換太子,犯下欺君大罪!還有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僞君子蘇文清,表面上裝作清流名宿,背地裏卻藏匿餘孽,皆是亂黨!他們合謀換下你這孽種,圖謀篡位!統統就該誅九族!不,十族!”
趙君燁環視一圈四周的文武百官,再轉頭看向謝無陵,殺氣凜然,“今日,朕便要誅殺你等叛賊餘孽,肅清朝綱!”
殿內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動靜都能聽清。
趙君燁這番辱罵,直接撕開了大鄴朝堂隱藏最深的一塊遮羞布。
幾個平時依附謝無陵的官員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互相對視,滿是驚懼。
中立派更是腳跟向後蹭着地磚,生怕被這瘋子盯上。
清流派的幾個老臣,則被這番言論氣的鬍鬚亂顫。
蘇文清在士林中威望極高,先太子更是不少老臣心中的明月。
趙君燁這番毫無顧忌的辱罵,直接踩到了這羣老頭子的底線。
工部侍郎劉大人突然跨出隊列,大步走到中央空地。
“一派胡言!”
劉大人渾身發抖,朝服的袖子劇烈晃動。
“五殿下!無憑無據,你安敢在此大放厥詞,公然在金鑾殿上污衊當朝首輔!”
劉大人指着趙君燁的鼻子破口大罵,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尖上。
“蘇帝師一生清正,先太子更是仁德佈於四海!你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遺詔,帶着禁軍擅闖金鑾殿,這纔是真正的謀逆之舉!”
劉大人這一番話,讓不少文臣挺直了腰板,紛紛在後麪點頭附和。
趙君燁臉部肌肉劇烈抽搐,五官扭曲在一處。
“老匹夫,找死!”
他揚起手臂猛地一揮。
“打!給朕狠狠地打!打死這夥同逆黨的奸臣!”
兩名重甲禁軍立刻大步上前,一人一腳狠狠踹在劉大人膝蓋窩上。
劉大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磚上。
禁軍舉起厚重的刀鞘,重重砸在劉大人的後背和肩膀上。
骨裂聲在空蕩的大殿內迴響。
鮮血從劉大人口中噴出,濺在潔白的地磚上,紅得刺眼。
劉大人硬生生扛着痛楚,咬緊牙關,死死盯着趙君燁,硬是沒發出一聲求饒。
周遭的官員倒抽涼氣,嚇得連連倒退,陣型大亂。
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裴濟一把扯下頭上的烏紗帽,重重砸在地上。
“五殿下好大的威風!”
裴濟大步跨出隊列,直接擋在劉大人的血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