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墓園出來之後,全福祿帶着孟羨錦從步道那邊離去,反而沒有從隧道那邊走,全福祿大概是知道隧道那邊是有甚麼的。
“隧道那邊的東西,調查組是知道的,只是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不等孟羨錦問,全福祿就率先解答了孟羨錦的疑惑。
“那師傅,那東西是甚麼?那隧道里面一股龍涎香的味道…”
“一件千年官服,生前的主人有執念,死後附在了自己的官服身上,一直到至今,難以消弭,只可惜也只能暫時擱置…”
聞言,孟羨錦有些震驚,千年官服,都說是千年了,那估計都是鬼修級別的東西了,難怪墓園裏面的東西不管,這千年鬼修誰敢管?
難怪這麼大的事情,特殊調查組不可能不知道,原來也是知道,暫時管不了,這件事情看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全福祿帶着孟羨錦往山下走,全福祿走的很慢,人字拖在臺階上啪嗒啪嗒的響。
孟羨錦跟在後面,看着她師傅瘦弱的背影,看着那件淡綠色的衝鋒衣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
“師傅…”孟羨錦喊了一聲。
“嗯…”全福祿沒有回頭。
“你瘦了…”孟羨錦的話讓全福祿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走。
“瘦點好,瘦了精神。”
他的聲音很平,但孟羨錦聽出了那層平底下的東西,不是不想說,是不會說。
她師傅這一輩子,甚麼都會,就是不會說軟話,不會訴苦,不會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軟肋。
哪怕是在徒弟面前,也不肯。
步道還是有一些距離的,他們走了蠻久,才走到孟羨錦來時的隧道口前面。
他們站在隧道口看,隧道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甚麼都看不見,但那一股龍涎香的味道一直從裏面飄散出來,掩蓋了那些陰氣還有腥味。
很好聞。
孟羨錦感嘆,不愧是千年老東西,用龍涎香,有點品味。
兩個人回到圖書館,全福祿讓孟羨錦早些休息,明天還要去上班,還給孟羨錦轉了一筆錢:“去學個駕照,會開車去哪裏也方便…”
“師傅,我有錢,我不要…”
“你拿着,那錢是你自己賺來的,師傅給的是師傅的,趕緊收下,別和師傅客氣…”
耐不住全福祿那張嘴巴吧啦吧啦,孟羨錦收下了,決定明天上班就看看駕校,她也覺得會開車是很有必要的。
臨睡前,孟羨錦問全福祿:“師傅你還走嗎?”
全福祿擺了擺手:“不走了,你趕緊睡覺去…”
孟羨錦這才笑了笑,去了自己的房間。
看見孟羨錦關上的房門,全福祿在前臺的位置坐了好一會,纔將自己的衝鋒衣脫掉,露出那滿是傷痕的胸膛還有後背。
上面都是鞭痕,深到見骨,血跡斑斑,他從櫥櫃裏面翻出一個小罐子,裏面是猩紅的像泥巴一樣的東西,他抓起來就往自己的傷口敷,那東西一接觸傷口就發出“滋滋滋”的一陣電流聲,還冒着白煙。
全福祿的額頭頓時流下了汗水,疼的不行。
三道影子從孟羨錦的房間出來,站在全福祿的旁邊,將全福祿圍起來。
全福祿嘆了一口氣:“不用擔心,師傅這點小傷不礙事,你們不要有甚麼想法,再忍一忍,時間很快就到了,小錦是你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師傅不會死的,放心吧…”
孟羨錦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哪裏還有全福祿的身影,她的師傅又悄咪咪地消失了。
甚麼都沒有留下,甚麼也沒有帶走,彷彿他沒有回來過一樣。
孟羨錦嘆了一口氣,手機丁零響了一聲,來了一條短信,是她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