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後,及笄之禮接近尾聲,不過大多勢力代表都待在如意樓內,並未離去。
今日及笄,名義上是莽刀陳平安的幼妹的及笄之禮,實際上儼然成爲了蒼龍州城內高層圈子的圈層交流會。
白日裏有儀式規程,礙於顧家和莽刀陳平安的聲勢,衆人交流放不開手腳。
但在晚宴後,這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衆人自由談論,三兩成羣,好不熱鬧。
有侍者在旁服侍,聽候差遣。
陳平安作爲主家,剛剛爲幼妹舉辦完了及笄之禮,心情頗佳,在場中招待着衆人。
“陳大人,初次見面,徐某敬您!”
“陳大人,這位是回春堂的”
“.”
杯觥交錯間,盡是熱鬧和喧譁。
陳平安的神色如常,心情沒有受到白日插曲的波及影響。
早在上午,及笄儀式剛剛結束,厲無生便提前離場。
離場之時,並未多言,蒼白的臉上,也無多少笑意。
此等態度,多多少少是有點不給面子。
不過結合厲無生的身份地位,境界修爲,此種現象又顯得是合理了。
作爲蒼龍州鎮撫司的核心巨頭,厲無生願意紆尊降貴,來參加莽刀陳平安幼妹的及笄之禮,便是給足了面子。
豈有對他要求之理!
至於離場之時的姿態,也不過是性格如此,並無不妥之處。
此事,在場不少勢力代表,雖是心緒各異,但基本都給厲無生找好的理由。
莽刀陳平安如此,很顯然,他心裏應該也想得明白。
這人啊,只要成了強者,有很多事情,總有其他人會爲他找補。
晚宴雖然會一直持續到清晨,但陳平安在做了一輪招待後,並未在正廳多待。
蘭老作爲大宗師,顧家元老,也沒有同着各方勢力代表,過多寒暄。
見陳平安離開正廳,蘭老也跟了過來。
“平安。”
“蘭老。”陳平安站在後苑,面露笑意。
蘭老今日作爲正賓出席及笄,這是情,陳平安得念。
“今日,那厲無生”
私下面見陳平安,蘭老並未藏着掖着,直接說起了厲無生的事情。
此前贈禮之時,場中局勢雖是隱晦,但她作爲大宗師,很顯然還是看得清晰。
除了她之外,還有爲數不少的勢力代表,也察覺到了端倪。不過要說有多清楚,那就未必了。
“今日之事,是他做的太過了!等老身回歸家族,在元老堂上提及之事,以家族聲勢,對他施加影響和壓力。只是.”
蘭老看了陳平安一眼:“結果未必理想!厲無生成名多年,昔年曾在碧蒼遊歷,一身能爲如今怕是接近風雲大宗師層次,就連老身也不是他的對手。在他不犯甚麼大錯誤之前,想要其根本,有點不太可能。”
蘭老搖頭嘆息,似是有些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