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山脈,雲層上空,風聲呼嘯,有身影踏空而立。
他的神情冷漠,俯瞰着下方圍殺,如同一尊森然寒酷的邪神。
“鎮撫司!”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如同無數小蟲在氣管中爬行一般,又如腐朽鐵鏈在枯井中拖行。
龍安之亂,他邪極道參與其中。本想協同各方,試探鎮撫司底線。沒曾想,鎮撫司的決心遠在預想之上。不單單如此,王朝的實力規格和底蘊,也遠超乎此前預判。
此事影響,北境鎮撫司強勢介入,組建圍剿之勢,他邪極道遭遇滅頂之災,總舵覆滅,大量精銳,死於一役。
道統崩潰,傾覆在即。
他不惜壽元,服用祕藥,施展祕術手段,動用保命底牌,將戰力強行提升至僞天人極致,以命相搏,殺出重圍。
混亂之際,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邪極道高手,逃出重圍。這才勉強保住了邪極道最後一點道統。
只是 危局未解,這些逃竄出去的高手,到如今,恐怕有一大半都死在了鎮撫司的追剿之中了。
他轉戰數萬裏,一路逃竄,變化行蹤,最後折返回來,方纔擺脫了鎮撫司精銳的圍剿。
“莽刀!”
他的目光森冷,隱隱有瘋狂肆虐。
總舵覆滅之仇,怎可不報!? 在這裏殺了莽刀,就算是先收收利息。
如果在這裏,殺了莽刀,鎮撫司應該也會夠心疼的吧!?
潛龍天驕,即便是在北境鎮撫司之中,那也有着相當的份量。悉心培養之下,假以時日,便又是一尊巨頭。
如此人物,他若是殺了,當能消解心頭之恨。
只是 他踏空而立,雙目變化。
數息後,他一甩袖袍,便是飛掠離去。
風勢呼嘯間,他的衣袍擺動,露出衣袍下的森森白骨。
此番鏖戰,他遭受重創,折壽百年不止,狀態全然不復鼎盛。哪怕到現在,也沒有恢復太多元氣。
此等情形,殺莽刀固然綽綽有餘,但若是鬧出動靜,引來關注,那對他來說,可不是甚麼好事。
好不容易從重圍中殺出來,他可不想再經歷這麼一次。此前能殺出來,但現在可就未必了。
在他傷勢尚未復原之前,他是一絲風險都不想冒。
當務之急,殺莽刀不是關鍵,是要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養自身,儘快恢復他. 強橫僞天人之力! 等傷勢全復,莽刀之流,隻手可滅,屆時,再行報復之事不遲。
哪怕有些許風險,但全盛之力下,也足以承擔得起。
“莽刀!你的腦袋先放在你的身上,等他日傷勢全復,再來找你取要!”
血魘羅的身形爆掠,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這裏。
邪極道主,血魘羅!
雷鳴圍剿,形式一片大好。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亂局便是基本平息。雖有個別漏網之魚,但在重重圍剿之下,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距離雷鳴態勢,徹底平定,不過就只是時間問題。
亂局平定,對雷鳴大多數人來說,這都算是一件好事情。但對那些把控了利益生態的勢力來說,那可就未必了。
此前他們借邪魔影響,把控利益生態,通過篩選之勢,擠佔中小型勢力的商貿利益,變相擴大份額。
這一來二去,收穫了不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