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哪有那麼簡單,你且問你,你看得懂功訣祕要麼,你識得奇經八脈周身要穴麼,手持三尺青鋒你又能舞得動幾下?”
紀曉芙在前面走着。
回眸一笑,帶着捉弄。
見得顧驚鴻啞口無言模樣,更是歡快許多,此前煩悶不知覺拋開。
“好啦,慢慢來就是,今日我來帶你熟悉。”
她聲音又復溫柔,生怕顧驚鴻因爲出身而暗自傷神。
需知,相當一部分弟子有着家學淵源,這些是自小就會的。
顧驚鴻自然不會有這些想法,見得紀曉芙心情漸又活潑起來,暗暗一笑。
“那我今日就得賴着師姐不放了!”
紀曉芙噗嗤一笑。
幾日相處,她越發喜歡這個師弟。
從小獨女長大,沒有兄弟姊妹,現在真把顧驚鴻當親弟弟一樣看待。
“走,帶你去雜事院領了衣物和腰牌。”
兩人並肩而行。
有紀曉芙這等親傳領着,無人敢有半分爲難,雜事院的當值弟子更是多看了顧驚鴻好幾回,要將他面孔牢牢記住免得日後開罪。
顧驚鴻摸着剛剛到手的練功勁裝以及門派禮服,料子舒適,比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好上太多。
不禁心中感慨,果然是財大氣粗。
紀曉芙察覺他所想,笑道:
“師門幾百號弟子在這峨眉山上修煉武功,日常開銷可不小,我且考考你,你覺得錢財來自何處?”
顧驚鴻低頭思忖,片刻之後才道:
“來時路上我見得峨眉山腳田地不少,想必這些都是歸我們門派所有,既能讓佃戶們仗之存活,也能供養門派日常開銷。”
紀曉芙讚道:
“師弟觀察當真細緻,還有呢?”
顧驚鴻看着遠處隱約有煙氣升騰的寺廟,又道:
“想必日常前來燒香禮佛的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這又是一筆不菲的香火錢。”
除了峨眉派弟子居所,在另一側,也有供香客信徒禮拜的外圍寺廟。
見他說的直白,紀曉芙嗔怪白了他一眼。
“的確不算少,不過師父痛恨韃子禍亂江山,韃子貴族一概不許上山。”
顧驚鴻點頭。
這很滅絕師太。
紀曉芙暗暗說道顧師弟當真聰慧,也不再繼續考較:
“除此之外,還有些進項,比如若有富商子弟想要送入峨眉,資質品性合適的情況下也得奉上一筆拜師費,再者山下峨眉縣中門內也有一些產業……”
她又說了些零碎進項,路過善水禪院,叮囑道:
“這是派內師姐妹的居所,平日裏可不得擅闖,除此之外,臥雲庵乃是師父閉關居所,更加不得擅自入內。”
顧驚鴻不斷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