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速、子和麗在狹道前端一字排開。
無人機集羣破開甬道廢氣衝過來,它們的身形每架大約三十厘米翼展,扁長的下腹懸吊舊式放電探針,表面噴塗綠舟初代標誌。
數量接近三十架。。
它們不具備我們後來對付過的那種大型螳螂式切割刀,但機動性強,相互配合。
千速用防暴叉擊偏首兩架撲向麗的探針,河子在窄道側壁憑藉竹刀刃尖的精準度將第三四架無人機的放電探針格落,麗挺槍刺穿其中一架的動力部使其墜地。
灰原在後方用數據分析實時告訴各人機羣的最佳牽制次序和弱點在腹部探針基座。
約爾通過加密通訊指引貝爾摩德在地面發射寬頻干擾波協助打散編隊間隙。
不到十五分鐘,集束的無人機殘骸盡數掉在地上,斷翼與舊放電器散落於滿是灰塵的舊實驗推車道間。
灰原蹲下對殘骸表面快速掃描,發現每一架無人機都有一個獨立編號但與綠舟後期軍用化生產線不同,這些初版無人機是用教學用實驗材料改裝而成,力量有限,卻代表實驗網絡最初的軍事潛力。
順着無人機湧來的方向,小隊到達新建在隧道底部的一個隔離池。
池壁用陳舊的透明合金板封閉,裏面有十幾只縮在碎紙屑中的廢棄改造齧齒類活體殘跡。
體徵全部處於休眠狀態,機體感染活性早在漫長的隔絕中衰退消失。
灰原檢測了空氣和合金面板確認無傳染物殘留後,讓陳默用回收罐將完整動物樣本逐一密封。
"這些東西對我們沒有直接威脅了,帶回實驗室確認後,綠舟的最早期實驗就可以全部結清。"她蓋上最後一罐樣本,標籤紙黏在罐面。
離開廢棄氣象站時太陽剛好升起,燦爛陽光灑在銀杏巷與仍在殘垣上的舊氣象鐵塔頂,好像把地下那一截徹底結束的黑歷史全部刷洗過一遍。
回到便利店後,宮野志保接過回收罐立刻開始分析。
她將齧齒類的組織樣片和處理過後的樣本蛋白質與後期變異昆蟲、蛛形機械乃至感染者臨牀數據進行比對,最終在下午給出結論:早期原始實驗批次使用的改造手段極爲原始,基因序列與後來改良型慢病毒存在顯著差異,其蛋白質外殼非常粗糙,對如今流通的廣譜反制劑和疫苗完全無法產生任何逃逸反應,徹底沒有額外威脅。
"也就是說綠舟的早期記錄現在也算完整了。"灰原在志保旁邊一邊核對增殖模擬邊說,聲音裏罕見地透着輕微的放鬆。
妃英理當即把早期實驗場、舊無人機及齧齒殘樣的調查結果一同補入她那份已經遞交給國際安全機構的最終通報。
文件經高柳澄江封緘後通過鈴木財團緊急通道發往律協與對應跨境部門;綠舟系列案在法律層面也就再無遺漏,所有已知信息鏈條就此閉合。
當天傍晚,她在檔案室最後一遍確認所有文件掃描件與實物證物標記一致無誤,然後合上卷宗,將它推入特別案件專格的最後一格。
玻璃櫃門關上時發出輕微叩響,彷彿落下一枚年代久遠的章。
她把眼鏡摘下放在檔案桌上,轉過身來望着站在她旁邊的陳默。
"法律使命完成了。證據鏈追溯至綠舟成立初始,自此所有關卡關閉。你也許不知道,我在檔案室裏翻過那些文件時,一直在想同一個問題:現在把所有危險都關在門外,我自己的門該通向哪裏。"
她把手放到檔案櫃的玻璃門上倒映出自己和陳默重疊的影子,然後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鎖骨間。
窗外的銀杏樹正在轉黃,光線溫和。
妃英理以非常慢的轉速解開套裝前襟的扣子,讓他看見她之前一直壓在律師袍或復刻襯衫下的那枚從某一年起戴着的簡單的鎖骨鏈。
"這鏈條是我剛入律協時我媽給的。她說勝訴越多掛越重。今天把它解下來。"
她把鏈條放進陳默掌心,輕釦他的手,"以後不用再把勝利一件件往上掛了。我想掛的是未來的時間。比如在便利店多設一張辦公桌,把檔案室變成常駐而非臨時事務所,以及。"
她自己笑了笑,"以及在這裏留足夠多的夜晚。不是爲取證,是爲了我自己的條款。"
她把陳默推入檔案桌旁邊她早已換掉舊磨砂座墊的那張寬大的新椅子上,雙手撐着他肩膀兩側的扶手。
她低下身,以解開鎖骨鏈的方式重新將脣貼上他的。
她的吻延續很久而且更深入,彷彿每一小節都對應卸下一小件過往律師裝束。
最終她停下來把臉抵在他頸側低聲說,"這一頁寫完了。以後每一頁都是個人條款。
與此同時,毛利蘭剛好在樓上的陽光房靜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