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寸頭男扭頭看了眼身側的中分男。
“聽說已經躺牀上了,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中分男搖頭嘆息。
“你說這是不是命呀?”寸頭男用胳膊肘碰了碰中分男,忍不住感嘆。
“我們這些臭賣命的,拼死拼活也就能混個溫飽,人家呢,一生下來就含着金湯勺,每天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現在要死了,還有個漂亮的小媳婦陪着他一起上路。”
“你別瞎說。”中分男警惕地朝門外看了眼。
劉家五代單傳,到這一輩就這麼一個病秧子,一家子寶貝得不行。
要讓劉家人知道他們在背後蛐蛐他們的寶貝疙瘩,還不得要了他們的小命。
“這兒就我們哥倆,你怕甚麼?”寸頭男嘿嘿一笑。
都要絕後了,還能狂到幾時?
“你小心禍從口出。”中分男朝身後努努嘴,示意他後面還有人。
“你用得着這麼小心嗎?”寸頭男不以爲意。
“那些個小兔崽子沒個一、兩天肯定醒不了。”
擔心小孩子們醒了會哭鬧,到手後就挨個灌了安眠藥。
這也是他們從未出過紕漏的根本原因。
“就是可惜這小丫頭了。”寸頭男嘖了聲。
“你說我們好不容易弄了個這麼水靈的,真是便宜劉家那小子了。”
“有啥可惜不可惜的,只能怪她自己的命不好,誰讓她長得這麼招人呢。”中分男輕哼。
她要是長得稍微普通一點,他們能從鎮口跟到供銷社,再到國營飯店?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的外婆盯的是真的緊,要不是老太太親自出馬,說不定還真就讓她跑了。
“你是沒看到,那老婆子找不見小丫頭那樣兒,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中分男語氣戲謔。
姜七夕被捆在身後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緊握成拳。
她手上剛要使力。
“出來喫飯了。”外面突然有人喊。
“誒!”寸頭男應了聲,光速起身朝外走。
“你小子幹活不積極,喫飯倒是跑得比兔子還快。”中分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喫飯不積極,腦殼有問題。”寸頭男扭頭笑罵了一句。
中分男沒搭理他,轉身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孩子們,確定他們呼吸綿長、平穩,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他才轉身闊步朝外走。
待關門聲響起,姜七夕才緩緩睜開眼。
擔心弄出動靜打草驚蛇,姜七夕沒掙脫開手裏的繩子,慢慢起身湊到門邊。
透過門縫,她瞧清了屋外的情況。
幾條長凳拼成的飯桌兩邊坐了六男三女。
只一眼,姜七夕就認出了幾人。
被撞的老太太。
突然出現的閨女。
圍觀、勸架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