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咋稱呼啊?吳家屯的老拽子,這三個都是我的侄子。”
老拽子先自報家門,這也是規矩,否則的話,誰會輕易漏了自家的底細。
實在是張崇興剛纔那敏捷的身手太招眼了。
他想着和張崇興搭個夥,在這種老林子裏,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有的時候,是能救命的。
“山東屯,張崇興。”
老拽子聞言,眼睛都亮了。
“去年一個人打過黑瞎子的?”
張崇興笑了:“傳這麼遠?吳家屯那邊都聽說了?”
“這麼露臉的事,可着整個西河還有不知道的嗎?小兄弟,搭個夥咋樣?”
張崇興一個人一杆槍,放倒了熊瞎子的事,早就在西河縣傳遍了。
作爲趕山的老客,老拽子自然不會不知道。
老拽子身後一個漢子跟着說道:“我大伯打解放前就轉老林子,跟過正經的參幫,你跟我們搭夥,不喫虧。”
“別多話!”
老拽子明着呵斥侄子,可臉上滿是得色。
“小兄弟,你也是聽說駝峯山上起了大貨纔過來的吧?不是我吹,尋參的本事,這四鄰八莊的,沒幾個能比得過我的,咱們搭夥,尋見了大貨,一家一半,咋樣?”
這話聽着確實不假,可張崇興卻不爲所動。
現在說得好,可真要是尋見了大貨,難保老拽子等人不會生了歹心,到時候,起了爭執,動了手,也是麻煩。
老參幫的,沒幾個懂規矩的,殺人奪參的事,以前時有發生。
這正是因爲如此,現在搭夥尋參的基本上都是一家人。
當然,巨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是親人也照樣不保險。
可最起碼,都是一起出去的,真要是回去的時候少了一個,立刻就能被發現。
“好意心領了,可我這人獨慣了,咱們還是各憑本事,你們要是起了大貨,我不眼紅。”
見張崇興拒絕,剛纔說話的那個漢子來了冷了臉。
“你這人咋不識好歹呢,我大伯有心關照你,你別不識抬舉。”
話剛說完,原本被張崇興壓低的槍口又抬了起來。
“老拽子,你侄子的嘴容易招禍。”
呃……
老拽子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張崇興說翻就翻,連忙擋在侄子身前。
“是我侄子莽撞了,給我這張老臉一個面子。”
“沒下回!”
張崇興說着,稍稍壓低了槍口,可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動,這槍走不走火,他可不敢保證。
“放心,絕沒有下回。”
老拽子鬆了一口氣。
“這就好。”
張崇興收起槍,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