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衙門結了案,侯府的處罰也出來了。
李管事的總管事位置不變,小夏被罰去後屋刷馬桶,李貴被調到江寧縣守老宅。
看來是把李管事摘出來,矛頭都指到李貴一人身上。
相比起去徐州的莊子,打發到老家江寧縣,那是真沒甚麼出頭之日了。
爲甚麼事情會這般處置,箇中原由,宋雲英不得而知,但她知道自己要被人穿小鞋了。
不過兩日。
小桃每日回來頭髮也不梳了,話也不說了,只是坐在牀邊,像是被小蘭附身了一般,就連與她同進同出的冬青看着狀態也不大好。
宋雲英看在眼裏,但沒放在心上,到現在爲止,自己已經夠仁義了。
外面下着大雨,宋雲英就着涼水擦洗一番,正準備睡覺時,門外響起香君的聲音。
“玉蘭!”
宋雲英只得下牀,過去開門,外面是被淋成落湯雞的香君。
“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傘也不打一把?”宋雲英讓她進來,找了一條幹帕子給她擦臉。
“我沒辦法了。”
香君聲音發抖,宋雲英沒再多問,讓她把衣服都脫了,從箱子裏找了一套舊衣裳給她換上。
“好了,說說看怎麼回事吧?”宋雲英坐在牀邊問她。
香君垂着脖子,咬着下脣,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準備說話時,發現屋裏好幾雙眼睛盯着她。
“我……是海棠……”
注意到她的顧慮,宋雲英從牀底摸出一把傘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外面的雨很大,打在傘面上噼裏啪啦。
幾個月前,長青被弄走,東華院裏海棠一人獨大,香君也如願升了二等丫鬟。
原本香君還琢磨着,如今東華院人不多,說不定自己甚麼時候也能升個一等丫鬟。
沒想到,今天她就聽到了海棠跟石榴在那裏說閒話。
大意是準備把香君降成粗使丫鬟,趕出東華院,調去浣衣院,或是後屋都有可能。
“我以爲我們是一夥的,她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香君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後,只覺得腦子裏一懵。
她沒有當面質問海棠的膽量,也沒有破局的本事,能想到的只有宋雲英。
宋雲英站在雨中舉着傘,她知道是甚麼原因,對於香君她也不打算隱瞞,“你這事,大概同我有關係。”
“你?”
“簡而言之,李管事怨恨我,他跟海棠打了招呼,因爲你與我走得近,所以……”
宋雲英解釋完,又道,“只要你我從此分道揚鑣,不再聯繫,李管事便不會遷怒於你。”
這是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香君愣住了,眼神中一片迷茫,呆呆問道,“是要我假裝與你劃清界限嗎?”
“不是假裝,”
宋雲英道,“他的手伸不進映雪閣,但別的地方可以,這是第一次,不是最後一次。”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香君低下頭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