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9章 兜的轉變 (1/4)

“兜叔叔,你以前是甚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的漣漪讓藥師兜的手停頓了一瞬。他正拿着紗布給一個男孩包紮膝蓋上的擦傷,動作很輕,指尖在紗布邊緣折出一個整齊的三角。

“以前?”他沒有抬頭,聲音溫和得像在自言自語。

“嗯!”問話的是一個小女孩,約莫七八歲,扎着兩個歪歪扭扭的辮子。她趴在旁邊的桌子上,下巴墊着手背,一雙大眼睛直直盯着兜的臉,“院長說你以前也住在這裏,和我們一樣。”

兜把紗布末端系成一個活結,拍了拍男孩的頭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後他直起身,走到水盆邊清洗手上的血跡。水流很涼,從指縫間穿過,帶走紅色的痕跡。

“我不記得了。”他說。

這不是謊言。戰爭結束後的第四周,他在木葉醫院的病牀上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靜音。她告訴他,他在四戰中失去了意識,被宇智波源帶回了木葉。她又問他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他花了整整一分鐘纔想起自己的名字。

藥師兜。這個名字像是從深水裏浮上來的氣泡,模糊而遙遠。更多的記憶則沉在水底,無論他怎麼伸手去夠,都只能觸碰到一片混沌的黑暗。

“那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小女孩追問道。

兜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轉過身,看着那個小女孩。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她的辮子上,映出一圈毛絨絨的金邊。她的眼睛很亮,帶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執拗,非要問出一個答案不可。

“我不知道。”兜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平齊,“但我現在想做一個好人。”

小女孩歪着頭想了想,似乎覺得這個答案勉強可以接受。她跳下椅子,跑到院子裏和其他孩子玩去了。腳步聲在走廊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陣嘰嘰喳喳的笑鬧聲。

兜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是木葉孤兒院,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院長還是野乃宇——那個在四戰中被複活的老人,如今又重新擔起了院長的職責。院子裏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在夏天投下大片的陰涼。樹下有幾個孩子在玩捉迷藏,笑聲此起彼伏。

戰爭帶走了太多父母。第四次忍界大戰雖然勝利了,但留下的孤兒數以萬計。木葉的孤兒院早已人滿爲患,每張牀上要睡兩個孩子,食堂的椅子不夠,孩子們只能輪流喫飯。

兜來到這裏,是靜音的建議。

“你擅長醫療忍術,”當時靜音這麼說,手裏拿着一份病歷,目光卻沒有看他,“孤兒院需要人手。而且……”她頓了頓,“那裏是你熟悉的地方。也許能幫你找回一些記憶。”

兜沒有拒絕。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就像一片落葉,風往哪裏吹,就往哪裏飄。

但他沒想到,這裏會成爲他的錨。

“兜老師!”

一個男孩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氣喘吁吁,手裏舉着一隻受傷的麻雀:“我們在院子裏發現的,它從樹上掉下來了!”

兜接過那隻小鳥。它在他掌心瑟瑟發抖,右翼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羽毛上沾着泥土和血跡。他用手指輕輕觸碰骨折的位置,麻雀發出一聲微弱的啾鳴。

“沒事的。”兜低聲說,像是在對鳥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的手掌泛起綠色的光芒。醫療查克拉像溫水一樣包裹住麻雀的翅膀,斷裂的骨頭髮出細微的咔噠聲,緩緩復位。 feather上的傷口癒合,新的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麻雀撲騰了一下翅膀,從兜的掌心飛起,在房間裏繞了一圈,然後從窗戶飛了出去。陽光中,它的影子一閃而逝。

“哇!”孩子們發出驚歎聲,圍在窗邊看着麻雀消失在槐樹的枝葉間。

兜微笑着站在他們身後。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甚麼,但當他使用醫療忍術的時候,手會自動做出正確的動作,查克拉會流向正確的經絡。就像騎自行車,身體記得,即使大腦忘記了。

“好了,該上理論課了。”他拍了拍手,“今天講查克拉的基礎運用,誰還記得上週教過的內容?”

“我記得!”一個小女孩舉手,“查克拉是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產生的!”

“很好。那誰能告訴我,醫療忍術和普通忍術的區別是甚麼?”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有的說是查克拉的性質不同,有的說是手印更復雜。兜沒有打斷他們,只是站在講臺旁邊,看着這些稚嫩的面孔。

他們的父母大多死於戰爭。有的死於白絕的襲擊,有的死於穢土轉生者的刀下,有的則是忍者,在戰場上再也沒能回來。這些孩子本該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卻被戰爭撕碎了一切。

兜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講臺的邊緣。某種酸澀的東西在胸口蔓延,他不知道那是甚麼。也許是對這些孩子的心疼,也許是對戰爭的厭惡,也許……是對自己過去的恐懼。

他不知道過去的自己做了甚麼。但每當夜深人靜,偶爾會有一些零碎的畫面閃過腦海——白色的蛇、陰暗的實驗室、手術刀反射的冷光、一張又一張被麻醉後毫無知覺的臉。

分享本章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分享本章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