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子弘 這世上的喜歡,總要雙向的。 (1/6)

第79章 太子弘 這世上的喜歡,總要雙向的。

戲臺子上的戲還在唱着, 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底下方纔那個人着急的叫喊,鑼鼓敲得異常響亮,而戲也恰到高潮。

扮參軍的伶人膝頭虛跪, 悲愴道:“母親!妹妹何錯之有?她們不過是想求一份尋常婚配,想離了不見天日的冷院牢籠。您一句輕飄飄的允了,卻轉頭將她二人嫁與小卒, 這般磋磨, 是要折煞我家的顏面。”

扮蒼鶻人手中檀板重重一拍, 怒斥道:“折煞顏面?我的兒,你可知曉那是賤婢的孽種。她們的母親,當年是如何在你父親面前構陷我的。斬草要除根, 留着她們已是我仁慈, 賜她們婚配已是天恩浩蕩,你竟還替仇人求情?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 骨血裏淌的是我的血,怎生就成了她家的應聲蟲?”

參軍聽了這話忽然直起身, 他指着蒼鶻, “母親竟沒有半分父親的仁心嗎?那賀家小兒,仗着母親您的勢,辱我未過門的妻室,毀我家顏面, 樁樁件件,滿長安的百姓哪個不知?可母親您呢?爲了賀家那點遮羞布,竟將此事輕輕揭過......您可知那我獨坐書房,聽着府外人的竊笑,是何等的屈辱?”

他往前踉蹌兩步,甩了甩大袖, “您懲治不了賀家的豺狼,便來磋磨我這個親生兒子!您容不下肅氏的遺女,便要我跟着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母親,您掌家這幾年,父親的話何時作過數?府裏的規矩,哪一條不是您說了算?您這般隻手遮天,是要將這我們家門楣,改成您的姓氏嗎!”

蒼鶻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便要打,卻被參軍一把攥住手腕。

伶人的力道極大,彷彿真的攢了滿腔的怨懟,他紅着眼,“您打啊!您今日打死我,也好過看着您一步步將這府邸攪得烏煙瘴氣......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我纔是正統!”

“放肆!”

這話才落,兩道怒喝便同時響起,驚得戲班子的鑼鼓聲戛然而止。

陸瑾眉頭緊鎖,滿身的寒意壓過了周遭的喧鬧。崔執站在一旁,也是面色沉凝。

戲臺上的伶人被這兩人的怒喝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擡。

“誰讓你們唱的?”

陸瑾走上前,目色沉沉,質問道:“誰教你們唱的這些混賬話?”

伶人嚇得渾身篩糠,磕頭如搗蒜,“少卿大人饒命......是、是市井裏聽來的閒話,小人們只是混口飯喫,不敢、不敢妄議是非......”

崔執掛在腰間的佩刀出鞘幾寸,“蹭”的一聲,浸滿冷意,嚇得擠在一起的圍觀百姓齊齊往後退。

“不敢妄議?本官瞧着你們膽子大得很。”

他厲聲喝道:“再敢唱一個字,本官把你們全部抓進金吾衛獄,扒掉一層皮......待大理寺和金吾衛問過話,若沒問題,便滾出長安,永不得再唱這樣的戲!”

戲班子班主見勢不妙,連忙爬過來求饒,“中郎將饒命!小人們再也不敢了!小人這就拆臺子!”

那報信的百姓也被這陣仗嚇得腿軟,癱在地上抖個不停。

崔執在訓斥戲班子,陸瑾便不理會,而是將目光落在報信的百姓身上,問:“你方纔說長壽坊張大牛家的兒子下葬三日又活過來,嘴裏說的甚麼?”

百姓見少卿大人呵斥,哆嗦着點頭,話都說不利索,“回少卿大人......是、是真的。小人路過他家時,親眼瞧見他尚在家中,嘴裏還唸叨着孝敬太子......”

他頓了頓,垂眸看着面前的官靴,“是孝敬太子允他還魂。”

“大理寺接了這案子。”

陸瑾背過手,看向圍觀的百姓,“裝神t弄鬼,大理寺會去勘察,散了吧。”

大理寺的小吏聽了這話,齊齊將百姓呵斥開。

崔執則是手按刀柄,甚是生氣,“這等裝神弄鬼之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本官也去。”

說罷,他一把揪起地上的那個人,似是拎雞仔般,“帶路。”

這戲班子哪裏唱得是甚麼府邸祕史,分明是在藉着由頭諷刺天后。眼下又出了這等荒謬的孝敬太子允還魂之事,這長安,哪裏還太平。

沈風禾擠開人羣走過來,見他二人神色凝重,站到陸瑾身旁,“怎了,怎好端端的不讓唱戲了。”

陸瑾轉頭看她,“有懸案。”

他又溫聲叮囑道:“你且回大理寺去,下值等我接你回家。”

沈風禾點點頭,“嗯。”

刑部的人在不遠處面面相覷。

怎他們還未發話,又叫大理寺搶案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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