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見穗穗 新麥蒸餅,杏子正肥
司徒穗生得高挑, 足足比沈風禾高出一個腦袋。
她皮膚偏t麥色,生了一雙柳葉眼,笑起來露出淺淺虎牙。
眼下她一身青色交領短衫, 身後還跟着一匹馬,馬背上的褡褳塞得鼓鼓囊囊,家禽亂叫。
沈風禾一把抱住司徒穗的腰, 臉埋在她的肩頭蹭了又蹭。
司徒穗笑了幾聲, 回:“這不想阿禾了嗎, 來看看你。”
“我也想你,特別想!”
沈風禾仰起頭,“你怎纔來看我, 我都以爲你把我忘了。”
自從穗穗一家離開嘉木村, 她與穗穗便再也沒有見過,偶有書信一兩封。
她知曉她忙, 本打算新歲休沐,先一步去渭南縣瞧瞧她的。
眼下再見好友, 她心中歡喜萬分。
“怎麼會。”
司徒穗伸手拍了拍身後的馬, “好了好了,別黏着了,快些瞧瞧我給你帶的東西。”
馬背上有一籃嫩荷藕與蒲筍,一籃麥黃杏, 兩袋初夏頭批新麥,還有一袋磨好的新麥面。
除此之外,雙側有雞鴨鵝各一隻,只只活潑又肥碩,幾罐封得極好的新鮮槐花蜜。
“穗穗對我真好。”
沈風禾看着這些鮮物,問道:“可穗穗那樣忙, 怎會突然來長安。初夏渭南縣的麥子都該熟了,你定是日日躲在田頭,哪有空跑這遠路,肯定不是專門來看我的。”
司徒穗伸手從竹籃裏拿起兩顆黃澄澄的麥黃杏,一顆塞到沈風禾手裏,一顆咬在自己嘴裏。
她挑挑眉,“呦,這般好的推勘之智,跟誰學的?”
沈風禾拿着子,也咬了一口,順道接道:“我郎君教的。”
司徒穗咬着麥黃杏一頓,擡眼瞧着她那副歡喜的模樣。
看來,她在長安城過得不錯。
她嚼完嘴裏的杏肉,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阿禾的郎君是誰?我只知你嫁了位有錢的大官人,上次你與我寫信,盡是些‘好想穗穗’、‘快來看我’、‘害相思病了’的話。你的那位郎君,你連個準話都沒跟我說過,今日你倒要與我好好講講。”
沈風禾瞟了瞟大理寺門口往來的小吏,像少時分享新摘的甜棗般,雙手攏在嘴邊,湊到司徒穗耳邊。
她悄聲道:“穗穗,我偷偷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司徒穗“撲哧”一樂,“怎的,都十七了,還跟小時候偷摸摘棗子似的,神神祕祕。是哪位大官人的名號,要這樣保密啊。”
沈風禾抿着脣笑,終於吐了話,“嗯......我郎君喚作陸瑾。”
“噢——陸瑾。”
司徒穗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哪一位,嘴裏沒嚥下去的杏肉一下子嗆進了喉嚨。
她捂住胸口咳起來,臉都憋紅了,一手扶着沈風禾的胳膊,一手捶着自己的胸口,“你、你說誰?陸、陸瑾?”
沈風禾忙伸手幫她順背,連聲勸:“別激動別激動,慢些咳,小心嗆着。”
“果真?是大理寺少卿陸瑾?”
除了這位名號響噹噹的,長安城還有哪位富貴大官人叫這名嗎。
沈風禾老實點頭,“我何時騙過穗穗。”
司徒穗好不容易順過氣,幾乎瞪圓了眼,誇讚道:“阿禾,你也太有本事了!那是陸瑾啊,大理寺少卿,超超超新貴,長安城裏多少名門士族盯着的人,竟被你娶回家了!我先前只知你在大理寺做事,還是託人給婉娘帶話打聽的,倒沒想到,你這竟是既當着廚役,又是少卿大人的官眷,一身雙職啊......哎唷,我家阿禾,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