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戴玉環 我想被夫人疼愛。
在外頭嬉鬧了一個時辰, 二人才並肩回了陸府。
天還亮着,太陽也不錯,沈風禾把藥包往廊下案几上一放, 便要往小廚房去。
陸珩拉住她的手腕,“那藥裏有水蛭,從前你不是說瞧着滲人, 那交給廚下煎便是, 哪用你親自動手。”
“那是蜚蛭才滲人, 我少時在鄉間,嘉木村那麼多田,見過的水蛭還少嗎。”
沈風禾笑着回:“左右也是無事, 在家裏不過是逗逗雪團, 陪富貴撒歡,煎藥也費不了甚麼勁, 添水燉着,我時不時去看兩眼火候就成。”
她頓了頓, 想起藥方, 又蹙了下眉,“倒是另一張藥方上寫着得溫酒送服,我瞧着是個烈性藥,你得少飲些。”
陸珩伸手從後圈住她的腰, 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貼着她的後背,“誰說無事?夫人這偌大的閒工夫,分明還能玩我。”
沈風禾轉頭瞪他,“陸珩,你腦子裏除了破案與那些事, 還裝着別的嗎?”
陸珩“嗯”了一聲,“還有夫人。”
“噢,既是有我,那能不能把你那渾念頭給彈開?”
“恰恰相反。”
陸珩笑意更深,“正因爲有夫人,纔會生那個念頭。”
沈風禾白他一眼,“沒個正形。”
陸珩卻倒是一本正經,“再說了,方纔呂翁那孫兒呂大夫不是說了,我這病,一點兒不影響旁的事。疼歸疼,做歸做,郎君這些事,向來分得清,拎得開。”
沈風禾從他的懷裏掙出來,“閉嘴。”
她踢了腳邊小板凳過去,“給我好好在這兒坐着,我去讓人拿煎藥的鍋子來。”
陸珩望着那小板凳,又瞧着她轉身的背影,乖乖俯身坐下。
待沈風禾的身影徹底拐出連廊,陸珩擡眼喚來廊下候着的香菱。
“打幾盆溫水來,再取些皁角果。”
不多時,沈風禾拎着煎藥的砂鍋回來,剛拐進廊下,便見院中空地上支了木盆,陸珩挽着廣袖,正蹲在盆邊搓洗衣裳。
洗衣裳這件事,陸少卿算不上嫺熟,卻做得認真。
雪團蹲在他腳邊,富貴趴在一旁,時不時甩下尾巴。
沈風禾站在原地,手裏的砂鍋險些沒拎穩,愣了半晌纔開口。
“陸珩,你這是做甚麼?”
陸珩擡眼瞧她,衣裳卻還在撮着,“這是我和陸瑾商量好的。從本月開始,一月三十日,前十五日我給夫人洗衣裳,後十五日歸他。”
沈風禾簡直氣笑,“難道這家裏就沒人可用,用得着你們兩個大理寺少卿親自動手?”
陸珩勾脣,“夫人的貼身小衣,自然得我們倆來,不喜歡旁人碰着。”
沈風禾懶得與他再辯,將砂鍋放在一旁,仔細點火煎藥。
陸珩搓衣捶打一氣呵成,不多時,院子裏的晾衣繩上便滿滿當當掛起來。全是沈風禾近兩日的小衣與褻褲,素色的,繡着細小花的,在日光下晃來晃去。
待火生好,藥也按照份量入了鍋,沈風禾一擡眼,瞧着這滿院光景。
她扶着額頭,“陸珩,你怎攢了兩日,當日的衣裳當日洗,攢着留過年不成?”
陸珩搓洗乾淨最後一件,甩了甩手上的水,“前兩日不是查案嘛,有些忙了。爲了以防外一讓陸瑾偷去,我便藏了起來。”
他極爲得意,“還好陸瑾沒找到。”
沈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