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黏人精 憑甚麼陸珩可以,我不行?
御史臺的陳侍御史眼見這情形不對, 驚呼:“你、你當真處理不好河豚,這魚膾有毒!”
老艾身子已然開始抽搐蜷縮,嘴脣也漸漸泛起青紫, 呼吸都愈發急促滯澀。
孫仵作攙扶着馬上要傾倒在地的老艾,擡眼吩咐,“快去找些甜瓜蒂、赤小豆熬水, 給他灌下肚去!”
這一光景, 任誰見了都要失神發愣。
莊興回過神來, 急匆匆回:“好,好!我這便去。”
他慌不擇路直奔大理寺飯堂。
“魚哥,妹子, 今日採買的甜瓜在哪兒?趕緊取些甜瓜蒂, 再尋赤小豆,速速熬了水送到前頭少卿署, 出大事了!”
沈風禾t見他面色慘白,好奇問:“莊哥, 怎了?你怎這般慌張?”
莊興舀了幾瓢清水進鍋, “老、老艾他......中了河豚毒。”
吳魚大喫一驚,“啊?老艾真處理不好河豚,不應該啊!”
莊興皺着眉,燃起火, 道:“我也不知,我方纔瞧着處理起來並無差錯,可他偏偏中毒了。”
三人不敢再耽擱閒聊,翻找出今日採買的甜瓜,取下瓜蒂,又尋來赤小豆, 急火快熬煮出水。
彼時,少卿署內氣氛緊繃,一旁的桌上還擺着剩餘的河豚食材。
孫仵作則在外頭,他蹲在癱軟在地的老艾身側,手指探入他的喉間,強行讓他將方纔喫進去的魚膾吐出來。
老艾神志已然混沌,眼下脖頸歪斜,嘴角淌着穢物,四肢時不時不受控地抽搐。
孫仵作接過沈風禾飛奔而來煮好的瓜蒂水,使勁給老艾灌下。如此灌了吐、吐了再灌,反覆數回,老艾終於胃裏空空。
但他身子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陳侍御史雖不忍此番光景,但他的目光還是掃過面色煞白的刑部幾人,“眼下你們還有甚麼好說的?便是三司衆人在場,此人處理河豚竟自食劇毒,這便是鐵證如山。”
周彥滿眼的不可置信,“可我喫老艾做的河豚兩年了,從來沒有差錯,怎會如此......定然是他見三司衆人在場,一時緊張纔出了這等紕漏!”
陸瑾負手立於在少卿署中,“孫仵作,再查驗吐物與症狀。”
孫仵作取來木盤,盛起吐出的河豚殘渣查驗,又觀老艾的面色與脈象。
片刻後,他拱手回稟:“回少卿大人,吐物確爲河豚肉,此人脣紫、抽搐、昏迷......與河豚中毒症狀分毫不差,確是中了此毒。”
陸瑾蹙了蹙眉,“那他的性命?”
孫仵作輕嘆搖頭,“河豚之毒極爲兇險,本就無甚解法,他雖只食一小片,但年事已高,能否撐過,全看自身造化。這也是爲何食河豚定要廚子先嚐,纔敢上桌。畢竟此毒一旦發作,極難挽回。”
陸瑾本想借老艾當衆處理,親自試喫減輕些嫌疑。
沒料老艾當衆中毒,便是加重了雷飛所用之河豚是他處理的毒河豚可能,刑部眼下真是百口莫辯。
可老艾並無殺人動機,案情又生新線索,他當年也在曲江宴現場。
陳侍御史拂袖轉身,“此事我需即刻回御史臺回稟,此人昏迷,待其甦醒再行提審。”
周彥不肯作罷,追問:“那‘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的詩句又作何解釋?你們明明知曉......這是有人刻意阻撓,不願徹查當年太子殿下的曲江宴!”
“放肆。”
陳侍御史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周彥,你這刑部主事之位,還想不想要了?”
周彥爭得滿臉通紅,揉着自己的太陽xue,有些哽咽,“不要又如何?老艾爲人忠厚,絕不可能蓄意加害雷飛。”
他也想查清兇手到底是誰,可若說真是老艾,他卻一點都不信。
“那你解釋眼前之事罷,這是他自己做的魚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