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抵纏綿 “你這負心的女郎!”
沈風禾捧着那隻柿子, 通紅飽滿的果實被掌心焐得溫熱,自始至終不曾鬆開。
“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的淚珠懸在眼中,只是輕眨眼睫, 便簌簌不斷,“你告訴我,陸珩他去哪了?”
瓷勺“噹啷”一聲, 被扔回了碗。
眼前之人溫潤端方的神色, 終於裂了一道縫。
他將碗放回桌案, 僞裝褪盡,澀然一笑。
“不像嗎?”
“阿禾,我......不夠像他嗎?”
僅一句明瞭, 昔日所有懷疑皆得到證實。
她怎會分不清他們。
“你很愛他, 是嗎?”
陸瑾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很愛陸珩。你看着我時眼裏是他, 叫我時喚的也是他,抱着我時, 心裏想的還是他。”
她明明哭得委屈無措, 卻仍漣漣淚眼望他。
陸瑾喉間更澀,喉頭滾動,“阿禾,這樣下去不好嗎, 爲甚麼非要戳穿我。”
他伸手去牽她的手,想讓她像從前那樣用掌心觸摸他的發,他的臉。
沈風禾卻從他膝上掙開,踉蹌着後退,哽咽道:“陸瑾,你別學他, 你不必這樣。”
陸瑾的手僵在半空,緊跟着她起身,步步緊逼。
她退一步,他便前進一步,燭火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狹長又扭曲。
直至沈風禾的後背撞上書架,層架一顫,幾卷字帖零散滾落,散在地上。
陸瑾目光沉沉,落在那隻通紅的柿子上。
便是捧着這隻柿子,她纔不肯再碰他,再摸他。
明明他已經拿出去一隻,那她手心的這隻......是他罷,一定是他。
是陸瑾。
陸瑾的聲音愈發冷厲,“阿禾,你捧的不是一隻柿子?你手裏......只有一隻。”
沈風禾渾身發顫,不住搖頭,“我帶回來是一隻......可是、可是我後來又同史主簿拿了兩隻,被你藏走了。”
陸瑾一愣,忽低笑起來,步步壓向她。
“這可是你選的啊,阿禾。是你選的我,你帶回的是我。你不是把陸珩留在磬玉山了?你不是把他.......留在那座山裏了嗎!”
他顫聲逼問:“你帶回的一直是我,你後悔了?”
沈風禾望着他近乎失控的模樣,失聲答:“我沒有不要陸珩,我不會將他留在磬玉山。”
這話一出,陸瑾眸色深暗,周身氣息愈發沉冷。
平日裏藏得極好的偏執情緒,此刻盡數翻湧。
甚麼光風霽月的表象,在妻子心心念念是旁人的時,蕩然無存。
鳳眸似浸了夜露的寒潭,溼冷又陰鷙。
許是酒意上湧,許是心底疼得厲害,沈風禾的眼淚止不住地落,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