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坦白局 坦白局
“拜見陛下,陛下萬安。”兩個小宮人看到沈玉峨,震驚萬分。
他們捂着胸口,胸骨的鈍痛隨着呼吸一陣陣襲來,卻帶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沈玉峨,彷彿她不該打他們一樣。
哦對了,沈玉峨記得,穿越女操控她身體後,秉承着‘愛屋及烏’的精神,對整個蓬萊殿的宮人們都寬縱到無底線的程度。
但穿越女對他們的寬縱,並沒有換來這羣人的尊敬,反而慣得他們越發囂張起來。
真是男子與小人難養也。
沈玉峨都懶得跟他們理論廢話,淡淡給了廖果一個眼神。
廖果機靈,瞬間上前,怒叱道:“一羣不長眼的東西,陛下來了還在這裏拉拉扯扯,把這兩個拉出去打板子。”
廖果是沾了柴玉被殺的光才上位的,能在御前伺候的宮人,哪個政治嗅覺不靈敏?不會揣測聖意?
她一眼就瞧出沈玉峨想要處置這兩個宮人,於是很自覺地站出來,充當主子的鷹犬。
兩個小宮人不停哭喊求饒,試圖喚起從前‘沈玉峨’對他們的寬縱,但沒有絲毫作用。
他們很快被拖了出去。
菖蒲眼睜睜看着兩個小宮人被拖走受罰的慘狀,卻並無半分害怕。
他冷着臉,直視着沈玉峨,有恃無恐地搬出孟鴻雪,傲然質問道:“陛下錯怪他們了,都是衣氏對君後不敬,奴才才讓他們兩人動手摁住衣氏,掌嘴十下。”
“陛下,衣氏對君後不敬,難道您覺得不應該責罰嗎?”
“你說得對,冒犯君後之人,當然要處罰。”沈玉峨笑看着菖蒲,眸光不經意間掃過他指間帶着的戒指。
她們沈家人都生着一雙含情眼,看人時溫情脈脈,沈玉峨也不例外,眸光清亮如水中動盪的月光,心裏卻已經想了一百種殺了他的方法。
菖蒲微微擡着下巴,頤指氣使地說:“那陛下剛纔不該阻止奴才處罰衣氏,更不該將宮人拖出去打板子。”
廖果在一旁聽得冷汗連連。
沒腦子的男人膽子就是大哈,便是前朝那些死諫的文官,都不敢這樣跟天下之主說話。
沈玉峨含笑的眸底隱隱有火苗竄動:“按照宮規,若衣氏不敬君後,也得由主子下令責罰。你一個奴才,有甚麼資格掌嘴衣氏,可得了君後的命令?”
“奴才......”菖蒲沒想到沈玉峨會這樣問,有些慌亂道:“君後沒有命令。”
這五年,他仗着孟鴻雪的勢力,以及‘沈玉峨’的縱容,在後宮爲所欲爲,儼然把自己當做後宮二把手,甚麼宮規,全都拋之腦後了。
“啊、那你就是假傳君後懿旨了。”沈玉峨似笑非笑,眼梢帶着一絲玩味。
廖果趁勢添油加醋道:“陛下,奴才假傳旨意,可是殺頭的重罪啊。”
謝雙飛也默默站到了沈玉峨的身後,蒼勁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
菖蒲驚駭得瞪大了眼珠。
他只不過是想要扇衣儲蓮兩耳光,回去討好孟鴻雪,這種小事,他以前幹過很多次,怎麼會這麼嚴重?
但廖果的話着實把他給嚇到了,聯想到昨日柴玉被殺,又看了看謝雙飛躍躍欲試的刀。
他嚇得連忙跪地,顫抖着求饒:“陛下,奴才只是太過忠心君後,纔會一時糊塗,求陛下饒奴才一命吧。”
沈玉峨低下頭看着他,興味十足地笑了笑。
看着這個在後宮作威作福五年的刁奴,跪在自己腳下磕頭求饒的滋味還挺不錯。
只可惜,她現在還不能殺他,以免孟鴻雪疑心。
不過,就算殺不了,她也有法子治他。
沈玉峨裝作十分爲難地樣子:“朕明白,不過你畢竟犯了宮規,若是朕太寬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