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陪她 我看看,聽話
姑娘難得有情緒,沈懷川問:“討厭我甚麼?”
林歲晚說:“不討厭啊。”
酒鬼的話不必在意,沈懷川被她氣笑。
“好熱”,林歲晚嘟囔一聲,作勢要扔掉毛毯。
沈懷川按住她的手腕,強勢道:“晚上冷,好好披着。”
他按了按,確保她不會抖開。
男人直起身,關上落地窗的窗戶。
春季晝夜溫差大,春寒料峭,風裏裹着微寒,偌大的屋子沒有開地暖。
林歲晚瞪着他,出聲阻止,“不要關窗。”
“砰”,男人重重關上窗,壓根不聽她的話,恍惚間,彷彿看到親戚家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沈懷川無奈,他蹲在她的身旁,摁摁眉心,尾音拉長,“林醫生,還耍酒瘋啊。”
林歲晚眉頭緊蹙,“甚麼是酒瘋?這是酒瘋嗎?你別瞎說。”
不要和酒鬼一般計較,姑娘的臉紅到耳根。
沈懷川好奇問:“你能喝酒嗎?能喝多少?”
林歲晚曲起膝蓋,抱着抱枕,她搖搖頭,“不知道,沒怎麼喝過,我媽不讓我喝。”
她耷拉臉,眼神失落,喃喃自語,“我媽甚麼都不讓我幹,不讓我去外地旅遊,不讓我看演唱會,我很想看她的演唱會,來南城我都去不了,不讓我穿短的裙子,不讓我染頭髮。”
一二十的小姑娘,正是愛美愛玩的年紀。
父母大概是不放心,掌控欲、管控欲強了些,本質是爲她好,她知道所以接受,所以照做。
但還是會難過。
林歲晚瞥向窗外的夜,她跳不出這黑夜,自願被禁錮在媽媽的話語中。
沈懷川擡起手臂,落在半空,“以後我帶你去。”
林歲晚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沈懷川確定道:“真的。”
林歲晚卻打了退堂鼓,“算了,你那麼忙,我也不是很想去,沒甚麼好去的。”
以後是甚麼時候,爸爸曾經答應過她,最後因爲媽媽因爲店裏走不開,失約於她。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過了那個年紀,做曾經想做的事,就像薯片還是那個薯片,味道完全不同了。
沈懷川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你想去嗎?”
林歲晚挽起淺淺的帶着勉強的笑,“不想。”
她仰起頭,聲音輕得快要散去,“夢也該醒了。”
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經,同樣,也會放大內心的情緒。
下一刻,刺耳的鈴聲響徹雲霄。
手機屏幕顯示,來電人是‘侯慧珠’。
林歲晚猛然清醒,理智短暫回籠,“完了完了,我媽知道我喝酒肯定要罵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