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哄她 爲甚麼捨得讓自己哭?
耳邊掠過嘈雜的聲音, 增加林歲晚內心的波動,‘想’與‘不想’如一根彈力繩,極限拉扯。
徐清涵喊:“小師妹, 要開會了。”
“來了。”師姐終結了她的發呆,林歲晚腦中迅速閃過爸爸媽媽的臉和話語。
媽媽說的那些話狠狠紮在她的心上,像一根根綿密的刺,找不到、拔不出。
心跳毫無規律,喘不上氣。
在旁人眼中,她成績優異、工作穩定,如今結了婚,對象工作好,彷彿沒有煩惱。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會羨慕謝知寧的隨性, 也會羨慕溫雪竹開明的家庭。
而她, 從小看着爸媽辛苦勞累,每天凌晨去市場買肉,爲了多掙點錢,生意從兩餐變成三餐。
她好像沒有放縱的資格。
親情終究是綁住了她。
林歲晚閉上眼睛, 捏緊手裏的筆, 下了決定, “沈懷川,我不想……”
沈懷川打斷她,“不要急着回答,好好想一想。”
男人看一眼時間, “我要去訓練了,等我晚上找你,先掛了, 再見。”
“沈懷川……”
“嘟、嘟、嘟……”
林歲晚的話沒有說出口,對面掛斷了電話,只餘下機械的電流聲。
她知道,他不想她盲目做決定。
沈懷川當即聯繫朋友,幫忙留兩張演唱會內場的門票。
宗越彬:【帶誰去看啊?沈隊。】
沈懷川:【能不能搞定?】
宗越彬:【沈大少發話了,自然能搞定,等着吧。】
一整天,林歲晚心不在焉。
好好想一想,她能想甚麼呢?她能做的決定能走的路,只有那一條。
畢業後,依舊被當成小朋友查崗的,恐怕只有她。
沈懷川不放心,趁傍晚休息給沈青槐打電話。
“你晚上有空嗎?”
“你說。”
沈懷川直說:“幫我去臻景園看看林歲晚,她心情好像不好。”
沈青槐答應他,“行,我下班就去。”
沈懷川叮囑一聲,“甚麼都別說甚麼也別問。”
“明白。”沈青槐簽完文檔,“你老婆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隊友在遠處喊他,沈懷川說:“我去忙了。”
“拜拜。”沈青槐早已習慣。
南城的天說熱就熱,上週春天,這周奔向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