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新年 你還要忍嗎?
與答案一同浮現在沈懷川心裏的, 還有林歲晚。
這一刻,他將她放在了第二位。
男人攥緊了手掌,那一道道青筋凸起, 於他而言,決定艱難。
又不得不做。
副局長下發命令,“沈懷川,歡迎你的加入,接下來你要隨時待命,隨時準備出發,直接向我彙報,此次行動不可以透露給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和父母。”
沈懷川正色道:“是。”
副局長說:“回去吧。”
西北風從耳畔呼嘯刮過, 沈懷川踏下市局的臺階, 男人逆風而行, 步履穩重朝前邁去。
他的身影頎長挺拔,走進黑暗之中。
廊下的光照不到他的身上,路邊的燈離他咫尺之遙。
沈懷川坐進駕駛位,他趴在方向盤上, 沒有啓動汽車。
與黑暗融爲一體。
隨時待命, 意味着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發。
或是一天後, 或者是一個月後,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分別。
風拍響車窗玻璃,彷彿要將整座城市吞噬。
短暫的停留, 沈懷川發動汽車,劈開狂風向臻景園駛去。
整座城市被烏雲籠罩,碩大的雲團壓在頭頂, 與他同行。
“吱呀”,大門從外打開。
“你回來了。”
林歲晚抱着橘子,小跑上前。
沈懷川眉心舒展開,看不出任何異樣,“累不累?上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歲晚搖頭,“沒有,闌尾炎就是小手術,我早好了。”
沈懷川握住她的手,將人抱在懷裏,“害怕。”
林歲晚趴在男人的胸口,聆聽他的心跳,“不怕不怕,我做的不是微創,都切掉了,復發的可能性很小。”
她能數出來,他的心跳比正常快一點。
不過,她也一樣。
沈懷川啓脣,“好,我不怕。”
在他懷裏安穩又溫暖,林歲晚牢牢抱緊。
她看向窗外,透明玻璃反射光,看不出室外的景象,“外面下雪了嗎?預告說今天會下雪,我想看雪。”
近年受全球變暖影響,南城的雪越來越小、越來越少,快成奢飾品。
沈懷川說:“好像下了。”
林歲晚撒開手,“那快點下去。”姑娘穿上大衣,拉開大門按了電梯。
沈懷川撈起玄關的圍巾和帽子,他追上林歲晚,“等下,戴好。”
林歲晚眨眨眼睛,只有一雙眼睛漏在外面,明亮如清泉,她吐槽,“我都看不見路了。”